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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南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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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河畔相救之后,任,温两家邻里往来日渐熟稔。

温景舟性情温润端方,常年苦读诗书,品性沉静通透,待人谦和有礼。他孤身随叔父迁居江南,性子偏静,平日除了闭门读书、临帖作画,便是沿河散步。而任雪晴聪慧明媚、温柔灵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二人志趣相投,性情相合,一来二去,便成了水乡巷中最要好的知己。

春日烟雨连绵,最是温柔。

每逢细雨濛濛、不用去学堂的日子,雪晴便会搬一张小桌,置于自家临水的廊下,抚琴、研墨、作画。雨声淅淅沥沥落在瓦上、河面,温柔悦耳。

往往不多时,巷尾便会走来一袭青衫的温景舟。

他手中常携一卷诗书,步履轻缓,踏雨而来,立在廊外檐下,温声笑语:“任姑娘今日这般雅兴,听雨抚琴?”

雪晴抬眸见他,眉眼弯弯,温柔浅笑:“景舟哥哥来得正好,一人听雨作画未免无趣,不如你来帮我品一品笔墨?”

温景舟应声入内,避过风雨,静静立于身侧看她作画。

雪晴指尖纤柔,执笔落墨,寥寥数笔便是烟雨流水、垂柳孤舟。她画得灵动秀气,却偶尔有落笔不稳、构图欠佳之处。温景舟从不大肆指点,只轻声提点一二,语气温和耐心:“此处远山可淡些,烟雨韵味更足。”

他诗书底蕴深厚,眼光通透独到,寥寥数语总能点醒关键。雪晴悟性极高,一经提点,笔下画面即刻灵动数分。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真切赞赏:“还是你厉害,我学画多年,竟不如你随口一看通透。”

温景舟垂眸浅笑,眉目清俊温柔:“姑娘天资过人,只是缺少旁人提点,并非画技不及。”

二人一个提笔作画,一个凭卷品诗,雨声潺潺,书香袅袅,廊下岁月安然静好。

晴日午后,暖风温柔。

雪晴依旧会带着年幼的弟弟在院中玩耍、放风筝。只是自落水一事过后,她再也不敢靠近河边。温景舟时常闲来无事,便主动过来陪姐弟二人。

他极有耐心,会手把手教雪晴整理风筝线轴,帮她将风筝高高托起,助她放风筝起飞。

“风来了,快跑。”

少年声音清润好听。雪晴提着线轴,笑着往前小跑,彩蝶风筝扶摇直上,凌空翩跹。弟弟在一旁拍手蹦跳,笑得眉眼弯弯。

有时风筝摇摇欲坠,温景舟便会站在她身侧,微微抬手帮她稳住长线,身形轻轻护在她外侧,温柔细致,分寸得体,从不逾矩,只默默守护。

弟弟最是黏他,每次见温景舟来,都会迈着小短腿扑过去,张口软糯喊:“景舟哥哥!”

温景舟总会弯腰轻轻揉揉他的小脑袋,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偶尔还会从袖中摸出一颗甜甜的桂花糖、麦芽糖,哄得小家伙欢喜不已。

夏日悠长,暑气微盛。

任家院中梧桐繁茂,遮得满院阴凉。雪晴常于树下抚琴读书,温景舟便过来与她对弈下棋。

棋盘对坐,青石为案,绿荫遮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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