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被雪晴当众顶撞一通,心里憋着一肚子恶气。
从前的雪晴,温顺隐忍、事事退让,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方才雪晴居然敢正面怼她、敢跟她据理力争,眼底藏着的不甘和叛逆,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柳玉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丫头长大了,心思活了,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
雪晴一日不离开沈家,就始终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来,雪晴是任家嫡女,占着最正统的身份;
二来,这孩子聪明通透,再养几年,心智成熟,迟早会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算计;
三来,她暗中监视沈父、把控任家的事,若是雪晴在府中,处处碍眼,早晚坏她大事!
留着雪晴在家,太碍事了!
柳玉茹越想越烦,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算计。
既然管不住、压不住、拿捏不住了。
那就——早早把她嫁出去!
嫁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彻底踢出任家,再也碍不到她的事!
傍晚时分,任浩然终于忙完公事回府。
他刚踏进院门,满脸疲惫,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柳玉茹立刻换上那副温柔贤淑、委屈巴巴的模样,快步迎了上去。
她伸手贴心接过沈父的外袍,柔声细语,可话里全是铺垫和陷阱。
“老爷回来了?今日公务辛苦啦。”
任浩然揉着眉心,疲惫点头:“府里今日可有琐事?”
不问还好,一问,柳玉茹当即红了眼眶,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满脸无奈又痛心的模样。
“老爷……家事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
任浩然一愣:“怎么了?”
柳玉茹拉着他坐下,款款落座,开始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把白天的事彻底扭曲一遍。
“妾身自知是续弦继母,本不该多管嫡女之事,平日里对晴儿我都是百般包容、处处忍让,哪怕她偶尔任性,我也从来舍不得重说一句。
可今日晴儿实在太过顽劣叛逆!
不过是我随口问了一句库房绸缎的事,我也是为了府中账目清白,谁知她当场顶撞我,语气生硬、态度桀骜,半点尊卑规矩都没有!
甚至还带着弟弟一起跟我置气,处处跟我对着干。”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通红,语气满是痛心。
“老爷,妾身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我日日替你打理家事、照看儿女,一心一意守着任家。
可晴儿如今性子越来越硬,心思越来越重,根本不服管教。
妾身实在是能力浅薄,镇不住她了。
再这样下去,女儿大了留在家中,日日心生嫌隙、在家赌气、处处隔阂,家里永无宁日,传出去还要被外人笑话咱们沈家教女无方。”
任浩然本就公务缠身、身心俱疲,听她这么一通哭诉,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他印象里的雪晴一向乖巧懂事,可最近确实频频和后母起冲突,次数多了,他难免心里烦躁、心生不悦。
他沉声道:“她当真如此叛逆顶撞?”
“千真万确!”柳玉茹立刻点头,火上浇油,继续拱火,“老爷,女大不中留啊。
晴儿已经长大了,心思敏感、脾气倔强,留在家里,妾身不敢管教、也管教不动。
日日相看两厌,家里矛盾不断,反而耽误她自己,也搅得家里不得安生。
依妾身看——不如早早给晴儿寻一门好亲事,把她嫁出去。
一来,女孩子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归宿,安稳度日;
二来,嫁为人妇,有人约束性子,也能磨磨她身上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