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 “ 晚间 ” 酒吧招牌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亮一暗,进出的门口处甚至可以听到滋滋的电流穿过墙壁的声音,
舞池中央聚集着白天身穿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霓虹如融化的金水漫过墙壁上一幅幅玻璃罩住的油画,反射的鎏金光线倾泻而下,打在人们麻木的脸庞。
伴随着现场乐队的即兴演奏,无意识的疯狂摇摆着身躯,似乎想把白天的另一个自己从身体里面甩动出去,
舞者随着音乐在舞台妩媚的扭动着曼妙身姿,几片羽毛若有若无的遮挡不可言说的部位,
腰间、脚腕、手腕的金属铃铛在不停摇摆中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叮铃叮铃的勾引着底下人群贪欲的目光嘴角。
站在二楼的慕云平依靠在栏杆旁,双臂撑在栏杆上,手中机械的摇晃着一杯长岛冰茶,面无表情的看着舞池中疯狂摇摆的人群,眼神空洞,
“ 云平,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慕云汉拍了一下云平的肩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
慕云平回过神,起身转头见是云汉,躲闪了一下眼神,
“ 那你呢,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慕云平端起酒杯,打算将杯中马上见底的一点全部喝完。
“ 酒吧老板看见你状态不对,给我发了消息,别喝了。”
慕云汉一把夺走慕云平手中的酒杯,一个仰头将剩余的全部倒进了自己嘴里。
“ 又是那个多事的老板,下次再不来照顾他的生意了。”
慕云平撑住有些摇晃的身体,一边笑着一边往楼下走,步履飘然,笑容在橘黄色灯光的照射下灿烂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慕云汉忙抓住他的胳膊,用一只胳膊环抱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撑着他即将倒地的身体,
“云平,你醉了。”
低沉压抑的声音并没有把慕云平半眯半睁的眼睛惊开,反而像是催眠曲,让他立刻陷入了昏睡。
“云汉,云汉,起床了!”
章叔一如既往的叫声回荡在云栖慢坞的二楼,慕云平烦躁的揉了揉眼,抓起被子蒙住头,打算再睡一会,用力拽了一下,发现没有拽动被子,正打算睁开眼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时,一双手抚上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打着圈按摩。
云平享受的这体贴的服务,忽然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上半身赤体男子正躺在他的被窝,捧着他的脑袋。
“慕云汉,你给我滚!”
云平大叫的声音让正在外修建花苗的章叔一剪刀剪断了一颗含苞未放的茶花头。
“嗵!”
慕云汉被一脚踹下了床,
餐桌前,章叔帮趴在椅子扶手上的慕云汉上油揉腰,
“ 嘶,轻点,轻点,章叔。”
慕云汉疼的嘶哑咧嘴,眼睛气愤的盯着对面慢条斯理往面包上抹沙拉酱的男人。
慕云平看都没有看对面一眼,问章叔,
“章叔,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章叔停下手里的活,笑呵呵的答到,
“昨天晚上云汉背你回来的,你吐了一地,云汉帮你洗了澡,打扫了房间。”
慕云汉哼了一声,一副不识好人心的表情,
“ 那他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云平腾出拿面包的手指了指云汉。
“不知道是谁,吐了自己一身不说,还吐我一身,好不容易抱上床,嘴里一直妈妈,妈妈的喊个不停,抱着我不撒手。”
慕云汉气的跳了起来,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拉开椅子坐下。
云平嘴巴嘟起,哦了一声,继续吃起面包,依旧没有抬头看对面。
“ 慕云平,你个白眼狼,亏我昨天晚上半夜开车跑去接你,帮你这,帮你那,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你个没良心的,”
慕云汉气的伸手将云平旁边没有来及抹酱的面包片、咖啡、牛奶全部拿到自己面前。
“ 说起帮我,云汉,最近集团那边你进行的怎么样了?”
云平没有理睬云汉幼稚的行为,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手里的面包。
“ 楚白苧想让他的两个孩子进集团,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正式进来,不过,以其他身份目前待在集团学习,你猜他们被派在哪个部门?”
“ 哪个部门,不会是你的部门吧?”
慕云平顺着话回答,他当然知道可能被派在哪个部门,只不过想逗逗云汉,为他刚刚的一脚消消气。
“ 猜的不错,楚清商被派到我的部门,不过听说好像不是楚白苧派过来的,是她自己偷偷从秘书部调过来的,也不知道楚白苧知不知道。”
“那楚清嘉呢?他应该不可能去生产部吧?”
听到楚清嘉的名字,慕云汉坐正了身体,
“ 楚清嘉被派到外贸部学习,在部长秘书手底下。”
“ 按照你以前给的信息,楚清商要比楚清嘉做事圆滑的多,为什么派容易冲动,争强好胜的楚清嘉去外贸部,而让她在一个不起眼的生产部?”
慕云平思索着眯紧了双眼。
“ 目前还拿捏不准楚白苧葫芦里面倒底买的什么药,但既然他们两个进来了,就一定会有所动作,可以从他们两个身上顺藤摸瓜。”
说着慕云汉将桌上2份牛奶,咖啡全部喝下肚,回问到:“你呢?”
云平向章叔要了一杯清水,顺了一下口,
“信任度是有了,只不过相处时间太短,进度有些缓慢,况且我接下来可能要下矿井几天,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为维持住现在的热度,可能需要加一把火,让楚泽把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云平和云汉肩并肩说着一起走到门口,前后脚的提包换鞋开门,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这默契没个三五年的成不了。
“那还需不需要我去接你或送你,帮你吸引一下他的注意?”
慕云汉嘴巴向上一歪,贱贱的向云平抛了一个媚眼。
“ 暂时不用!”
云平瞪了一眼,打开车门向后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