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腿上的擦伤和绑着绷带的左腿,楚泽将衣服退去,一手扶着左腿,一手擦拭右腿,极为缓慢、仔细,
但这速度可是将当事人折磨的快要疯掉,云平努力的调整呼吸,用劲全身的注意力去压制下半身涌上的冲动,手臂搭在眼睛上安慰自己:
没关系,大家都是男的,正常反应,都能理解,理解,理解……
理解个混球啊,楚泽你他妈的给我快点!
半个钟头过去,楚泽终于擦拭完毕,帮云平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全程没有看过慕云平正面一眼,顶着一个大红脸结结巴巴的说,
“云平,你,你先睡,腿上撑的支架我,我一会儿出来给你支,”便头也不回的抱盆躲进浴室。
浴室的门被咔的一声迅速关紧,楚泽连衣服也没有脱,冲到里面打开喷头,任由凉水在自己身上冲唰,低头看见自己下半身在湿衣的包裹下仍然不屈的微抬不降,心念到:
靠,八百年不起的玩意偏偏在这个时候不争气!
————
几天过后,在楚泽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慕云平收到可以回家继续休养的医嘱,楚泽不得已的联系了慕云汉来接人,
“这个是你用来擦脸的,这个是擦脚的,还有这个,一天涂一次,”
楚泽收拾着必须用品,不厌其烦的叮嘱,
“慕云平,真的不需要我继续照顾你吗?你住哪里?是和你表哥住在一起吗?”
慕云平扶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将楚泽安顿自己的东西放进一个大包里面,
“不用了,这几天已经非常麻烦你了,后面云汉会照顾我,再说了,我只是骨折,不是失去生活能力。”
东西不是很多,楚泽其实把大部分东西都装好了,云平靠回半升起的床上,思索着一会儿让云汉带自己出去吃点什么好吃的
这几天被楚泽以身体为由,天天不是这个粥就是那个汤,清淡的嘴里都没味儿了。
“这个给你,”
楚泽将原来给云平下矿前的手表又递给他,
“哎?这个表怎么在你那里,不是我带着吗?”
云平自从住院后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注意到手表去哪儿了。
“护士给我的,我看了一下可能是被石子挤压坏了,便寄回家里修理了一下,现在你可以继续带上了。”
说着便捧住对方双手,单手系上。
云平就这样没有任何质疑,眼神如红线般痴痴的缠绕着楚泽的动作,从手腕攀岩到修长的脖颈,红线将楚泽的肤色染红,耳尖、眉角、脸颊、鼻尖到唇角,顺着呼吸寻找到沸腾的血液,涣散成一枝枝针刺刺入自己心头。
“云平,收拾好了吗?”
二人最近因为每天吃喝拉撒睡都待在一起,感情升温的很快,对于楚泽动不动就拉自己的手也习以为常,
但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两个大男人随时随地拉手的行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例如这位打开门愣在原地的慕云汉先生。
“这个,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云汉站在原地扣着门缝,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敲门后再进,为什么要长了双眼睛看到这一幕。
楚泽回头看到慕云汉的到来,立刻板下脸来,头又往右边斜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泽,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叫我来的,还问我为什么来!”
慕云汉顿时火冒三丈,楚泽这家伙太欠打了,这次无论云平怎么拦我,我都要揍他一顿。
“嘿嘿嘿,大哥,你眼睛真尖”
一句娇滴滴的女声从自己身后传来,云汉半举起来向前挥打的胳膊就这样被吓的直接条件反射般扭成直角,肘击向后打去。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是我,是我!”身后的女孩立刻蹲下身体躲避。
慕云汉硬生生拽住进行到一半攻击的胳膊,向下一看,这个人还能是谁,谁能每天从公司追着自己到回家,现在可好,都追到医院来了。
慕云平看着门口二人滑稽的姿势不由的笑出了声,
“原来住院的是老师啊,大哥,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楚清商尴尬的说着已经发生过的一切。
“大哥,大哥,你慢点。”
楚泽一把把楚清商从门口拉到病房外的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清商站定后用劲抽出被禁锢的右手,
“慕云汉前段时间三天两头请假,我在他家门口没有蹲到他,今天他又请假,我就偷偷跟着他来看看他到底请假干什么,
不过,大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这里,也不知道他请假来看的是老师。”楚清商撇着小嘴委屈的说到。
“大哥,老师是生病了吗?”
楚清商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凑近楚泽八卦。
楚泽嗯了一声,将清商往旁边推了推,
“大哥,那你是这里照顾他吗?”
楚泽依旧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