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拳!”
云平唇线渐渐拉直,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弥散的烟雾里。
“是,楚清嘉每次只要去酒吧,不一会儿就会有一个人来到他面前低头哈腰的谈论些什么,结束后有时会压人去地下,有时只是单纯聊天。”
云汉单手捏灭还在冒着星火的烟蒂,
“你说这些事究竟是楚清嘉私下办的,还是楚白苧授予的?”
“楚清嘉刚回国不久,哪里来的能力自由进出这些场合,而且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楚白苧与地下黑拳有关系,偏偏他一回来就有了。”
云平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拨动着桌上绿茵茵的绿萝,
“云汉,让武慢在那边多留点心,必要时可以找人下场练练。”
咔吧一声一支绿萝枝干被折断。
县医院门口,楚泽小心的扶着云平上车,期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的看着云平的车驶离。
一模考试如约而至,楚泽正搬着桌椅往楼道里走,孙信背着厚重的书包挤过满是人群的过道,大汗淋漓的摊在楚泽刚摆放好的位置,
“哎~哎,挤死我了,我跟你说,楚泽,一会儿上午考完,我们一起走,我跟你说一件大新闻!”
“你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楚泽背起书包开始找考场,
“你就等好吧,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楚泽没有将孙信的话放在心上,最近从他嘴里听到的消息太多了,每次都是听说,说中的也没几回。
倒是慕云平已经出院两天了,不知道他休养的如何了。
“请大家有序退场。”上午考试结束,刚出考场的楚泽果然看见孙信在门口等他,
“哎,楚泽,这里,走,今天食堂不开门,我们出去吃。”
楚泽原本可以从食堂二楼直接离开,但孙信已经等自己了,也不想打击他迫不及待分享消息的信心,便一起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去。
“楚泽,我跟你说,你知道吗,就前天下午,你不在,我们楼下高二年级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什么事?”
孙信转头看了看四周,头凑到楚泽耳边遮住嘴悄悄说道,
“高二男生厕所有两个男孩子被围打了!”
“就这?”
楚泽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本洗耳恭听的态度立刻转变的不耐烦。
“不是,重点当然不是被围打,重点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围吗?”
孙信搭上已经不想继续往下听的楚泽肩膀,自顾自的说道:“他们两个是,同性恋!”
什么!楚泽脸色立刻变得严肃,
“真的,也不知道怎么会被别人发现了,然后就被围打了。”
楚泽反应了几秒急切地拽住孙信胳膊问到:“然后呢?”
“什么然后?”
“被围打了然后怎么处理了?”
“还能怎么处理,叫家长呗,主任亲自叫的,两男孩浑身被厕所里的污水淋的恶臭极了,听说其中一个男孩打架还挺厉害,围打的时候一直护住另一个。”
孙信嗅了嗅鼻子,好像已经闻到了刺鼻味道,
“听那些学弟们说,学校和家长探讨了一下午,最终一个男孩退学了,另一个转学了。”
楚泽神色凝重,眉头紧缩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唉,要说这件事里面最让人可怜的不是这两个男孩,而是他们班的女班长。”
“女班长怎么了?”楚泽对又冒出来一个人感到疑惑。
“他们两个被围打的时候外面围了一圈其他班的学生,没有一个人上去,是那位女班长路过的时候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咒骂声,顺手拿起断在地上的拖把棍挤进人群把人打散的。”
孙信诉说女班长的英勇事迹没有崇拜,反而一脸愁绪,握紧双拳,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度,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回去后竟然被孤立!男生骂她多管闲事,说她也是同性恋,女生说她不知廉耻,闯男生厕所。
真是气死我了,还有骂什么水性杨花,思想龌龊等等,这一群王八孙子!听听还是人说的话!他们根本就不配为人!”
孙信越说越激动,气的原地打转。
楚泽双眸如冰,一声不吭,但凌厉的眼神仿佛箭矢般直射人心,他没有继续听孙信暴躁发狂的骂声,转身出了校门口。
“大哥,你去哪里?”一辆黑色宾利在校门口似乎停了许久,看到楚泽出来后立即降下车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