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闪过,江革放下相框,拿起手机拨打过一个电话,
“喂,院长,我江革,我前段时间跟您申请的报告不知进展的怎么样了……”
最近的天气一直阴云笼罩,预报的秋雨迟迟没有按照预计下下来,慕云平在客厅带着手套修剪着铺满一地的山茶花,
“云平,这些放在哪里?”
云汉又从外面花园里面搬进来一大捆,花骨朵上的露水晶莹剔透,
“先放在左边那个花篮里面,跟章叔说一声,花够了,不用再剪了,”
云汉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够了,放下花枝,走到门口柜子上搬下一个大纸盒子,放到云平身边用剪刀剪开包装,
“这是什么?”
“是润白蝴蝶兰,虽说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应该把它先送给小姨,后面再和你一起再去一趟,但担心它孤零零的一个有些孤单,就一直放着。”
云汉将蝴蝶兰取出,剪掉几朵有点泛黄的花瓣,
“嗯,一起吧,花多热闹,她一定会很开心。”
“云平,云汉,拿把伞吧,这个天看起来好像快要下雨了。”
章叔在两人临走前赶到门口,递给2把黑伞,云汉抬头看看天,将云平手中花篮都拿过来,
“章叔,拿一把就可以了,给云平,我没有手拿了。”
接过黑伞,电动轮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渐渐远去。
满树金黄的白荆树在墨色松柏里面,亮得扎眼,叶片不大不小,迎风摇曳。
墓碑上的字迹如丝般柔美,追溯着生命的痕迹。
“妈妈,对不起,我这次来晚了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云汉帮云平将花篮里面的花朵全部整齐的摆放在墓碑附近,站回云平身边盘腿坐下,
“小姨,你可不要想这小子,你看他,又把自己弄伤,还得让我照顾。”
“谁让你照顾了,我有章叔就行。”
“章叔一大把年纪了,你行行好,不要在折磨他了。”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墓碑面前斗起嘴来,清风夹杂着湿气吹过,白荆树的果实发出叮铃铃的声音,似在劝解吵闹的孩子。
“轰隆隆~”
最后一场秋雨在压抑了几天乌云后掐着秋天的末尾如约而至,慕云平撑着拐杖一点一点往教室门口挪,
“这几天没有回楚泽的消息,前几天的考试不知他考的如何,今天中午可以问问他,”慕云平心念道。
铃声响起,压着铃声踏入教室,云平目光向后排望去,楚泽的桌子上面空空如也,
“他不在,他去哪儿了?”云平皱了皱眉头,收起疑惑,照常上课。
不是老师:你今天没有来上课吗?
碎石佳人:你腿好了?
不是老师:勉强能走,为什么没来上课?
碎石佳人:没什么,有事
不是老师:怎么了
这条消息发出后将近过了半个钟头,楚泽的消息框依旧空白,
“叮咚~”消息声响起,慕云平忙打开手机,不是楚泽的消息,但却与楚泽有关。
“小慕,从这周起就不用来家里补课了,费用的话你给我一个账号,我给你打过去。”是江革的消息。
“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不来上课,周日的补习也停了?”
慕云平有些懊恼前几天没有联系楚泽,好不容易在医院两人相处的很融洽,现在戛然而止,前面的努力岂不全白废了。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咬咬牙,给江革拨过去电话。
“喂,江教授,我小慕。”
“小慕啊,怎么了,是没有合适的账号吗?”
江父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只不过声音有所压低,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他在接电话。
“不是,教授,您误会了,我怎么能收您的费用呢,您可以让我来补习锻炼我上课的能力,已经是很感激了,不敢收老师的费用。”
“嗐,没事,孩子,你工作也不容易,听说前段时间还受伤了,怎么样,好点了吗?”话
筒中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嗵的一声很大。
“好多了,谢谢教授关心,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忽然停了补课,是我教的效果不太理想吗?”慕云平小心翼翼的问到。
“没有没有,阿泽说你教的很好,是阿泽马上要出国了,就不用继续上课了。”
电话里传来楚泽的声音,好像在与江父谈论某件东西需不需要带,然后听不清江父回答了什么,电话里就传来另一个声音,
“是云平吗?”
是楚泽的声音,
“是我,你在干什么?”
“我在家,下午下班后可不可以来趟我家?”
楚泽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慕云平的问题,云平虽然已经从江革的话中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奇怪为什么楚泽突然会在这个时间点出国,这与自己原来的预设不符,
他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后面他的计划是否要发生大的变动,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