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楚白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一天能清醒2个小时已经算是不错,
楚苧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干什么,白天见不到他的身影,只有晚上的时候经常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病房里面待着。
这天一大早,楚宣清夫妇二人就在妇产科门诊等待医生上班,
“这位女士,你的孩子已经5个月了,各项指标都正常,你确定现在要停止吗?”
宣清双手护着肚子,泪水从眼角缓慢流出,轻轻点头。
“这位是你的丈夫吧,你也确定吗?”江革环抱着宣清,点点头。
医生见夫妻二人如此悲痛,再次谨慎的问到:“你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真的确定吗?”
“医生,我们确定,尽快安排手术吧。”
江革担心医生的问询让宣清更加难受,便打断了话。
“好,那你们在这里签字吧,然后出门左转缴费,等待护士叫。”
————
一周过后,马路上到处吟唱着叮叮当叮叮当的圣诞歌,浓绿色的树叶与晶莹的灯光交相辉映,各种大小的彩球和铃铛被挂满,摇曳生姿,犹如童话世界般的美好,树顶的星星,也仿佛在指引着人们前往幸福的方向。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喂?”
缠绕着绷带的手接起电话,一丝鲜血因举手的动作渗了出来。
“阿苧,你大哥想见你。”
楚母在电话里面听到一阵阵狂热叫好的声音。
“好,我马上来。”
楚苧在满是涂鸦喷漆的厕所里面洗了把脸,又拿出一套血迹稍微少一点的衣服换上,走在医院的路上看到商店玻璃上悬挂的圣诞老人的头像才发觉今天是圣诞节,思索了一下,转身走进一家花店。
医院的长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连空气都被消毒水的味道冻得凝固。
病房外除了楚苧,大家都静静的站在窗口望着病床上马上凋零的人儿,楚苧双手捧着鲜花出现在门口,奇怪的看着大家一脸悲痛的样子。
“他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大哥又没死,我天天来医院我能不知道,他妈的,真是晦气!”楚苧生气的瞪了一圈,推门而入。
“大哥,你醒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楚白听到声音缓慢的睁开双眼,看到一束开的极为艳丽的红玫瑰,上面还落有少许雪花。
“外面下雪了?”
“嗯,我在买花的时候下的,想来这算是初雪,大哥,你有好几年没有看到雪了吧,一会儿穿暖和,我带你出去走走。”
楚苧将玫瑰放到床头,血红色的玫瑰将楚白的脸映的些许红润。
“阿苧,你来,我想和你说说话。”
楚苧趴在床边,拉着大哥消瘦的手放在脸夹,
“嗯,大哥,你说,我一直在的。”
“阿苧,你从小胆子就小,虽然脾气有些难哄,但总归很听我的话。”
“要不是大哥老不顾自己的安危,我能发脾气吗?”
“我知道你最是心系我,但是你终要长大,不能再做缠着我的事了。”楚白抚摸着楚苧的头发,不舍的道。
“行啊,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我就不缠你了。”楚苧宽慰着大哥,希望大哥心理不要有负担。
“可是,如果大哥这次真的离开你,你要听话,带着大哥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伤害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好吗?”楚白的呼吸有些急促。
楚苧被大哥类似临终的话语弄的有些摸不到头脑,
“大哥,你在瞎说什么,什么离开,什么活下去,你再这样我发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