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是一个寒冬的到来,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更冷更干燥一些,快到年末了还没有下过一场雨,更别提雪了。
“妈的,给老子上啊,打,打死这个鳖孙!”
暗黄的灯泡上面沾满污渍,系着的电线在血腥的搏斗中来回左右晃动,
围绕在铁网一圈的买手手指插进网孔,面目狰狞,挥舞着拳头,大声向搏斗中心嘶喊,随着一串血迹喷射四周,这场僵持了40分钟的比赛终于落下帷幕。
倒地的打手被几人随意包裹进一块黑布里面抬了下去,
胜者摇摇晃晃的扶着网面走下场,随意挑了一个墙角倚着直角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胳膊搭在弯曲的膝盖上面,绑满绷带的手指间渗出鲜血,不一会儿绷带就被浸透,血迹沿着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泥泞的地上,溅出鲜艳的血花。
“楚苧,楚苧,别打了好不好,好不好?”
一席白裙蹲在角落人的面前,双手抚在血迹斑斑的胳膊上,哭的梨花带雨。
“滚!”
楚苧闭上猩红的眼睛,咽了口铁锈味的口水,想推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但奈何刚刚打完,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宣清不愿意捐献,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顺着下巴流落在地的泪水与血花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条血水向低洼处蜿蜒流去。
听到楚宣清的名字,楚苧似乎找到了愤怒源头,握紧双拳,
原本滴滴落下的血迹立刻如水柱般顺着指缝涓涓流出,楚苧睁大布满血丝双眼,咬紧牙关,浑身微抖,恶狠狠的念道,
“楚、宣、清,
楚宣清,
楚宣清!”
看着陷入崩溃状态的楚苧,孟惠心揪在一处,抱住血流不止的双手,
红色将白裙染上斑斑血迹,孟惠偏头在肩头擦干泪水,内心挣扎了许久,犹豫的张开嘴,
“楚苧,我有,我有别的法子救你大哥。”
“什么!”
混沌中的楚苧被孟惠的一句话劈开清明,楚苧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不可置信的死死盯住对方的脸,找寻对方可能欺骗自己的假象。
“我认识一个国外医生,听他说国外可能有货源,或许可以找到和你大哥匹配的骨髓。”
这个消息仿佛是一道光亮照亮了楚苧眼前的黑暗,楚苧突然裂开大嘴,朝天疯狂笑着,
“楚宣清,
楚宣清!”
发泄完的楚苧恢复正常神色,他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转头看向孟惠,
“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孟惠握住四指,锋利的指甲刺的手心生疼。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楚苧,”
对于楚苧的拒绝孟惠好像早有预期,低眼苦笑道,
“我不奢望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向你要一个东西。”
楚苧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没有继续纠缠,想起这几年她暗地帮自己找寻不少好药,心软了一下,语气放轻,
“你说。”
孟惠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神飘忽不定,手指紧张的发抖,
“说吧,没事,只要我能给的我一定给你,哪怕不是我的东西,只要你要我想尽办法也会给你拿到。”
楚苧宽慰的话语给了孟惠不少勇气,孟惠沉了沉气,缓慢说出:
“我想要一个孩子,我和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