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翻滚,厚厚的黑云压向地面,挤压与地面间仅存的一点稀薄空气,
六条弯曲的腿肢靠仅存的绒毛勾住树刺,两对绚丽膜翅只剩下暗沉的枯色,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挥动着翅膀,
蝉腹部的瓣膜扁鼓起伏微弱,尖锐的嘶鸣声已变的低沉了许多,树林间沉闷的没有一丝风声。
“喂~慕云平,”
悠长的叫喊声回荡在地质学院研究院院内,身着蓝色棒球服的慕云平停下脚步,回身站立,
“哎呦,哎呦,累死我了~”
一个身影手搭在云平肩膀,弯腰大喘气,
“ 普子,怎么了?”
普子拍了拍胸膛,直起腰来,鼻梁一层薄薄的薄汗,换气声慢慢平复,
“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带起眼镜来了?”
手拦着对方单薄的身体一起往实验室走去。
“ 没什么,你着急跑来就是为了研究我的眼镜来了吗?”
爬到二楼楼道口,云平看着熟悉的黄色垃圾桶,一模哀愁爬上眉间。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我昨天就听说你请长假回来了,原打算晚上叫你一起出去吃饭,没料想你竟然是回来办离职的,还以为你今天已经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普子打开实验室门,实验室靠墙一排整齐的用玻璃隔开的座位,中间位置白色桌椅上一层薄薄的灰层。
“还有些东西没有拿,今天来收拾一下,”
云平走到座位跟前,蹲下打开矮柜柜门,翻倒出几个透明塑料袋,将桌上柜子里的东西没有看一股脑全部塞进去。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普子看着对方最后打开密码抽屉,好奇的探过身瞄看是什么宝贵东西,
一个翠绿色的平安扣!上面还系绑着一根红绳,
“ 嗯?是你小时候的物件吗?”
云平指腹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玉面,默不作声揣入兜里。
“咱们院对面新开了家饺子馆,皮薄肉厚,鲜美多汁,走,我带你尝尝。”
普子拿起另一袋杂物,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
“哎,这不是小慕嘛,你这是要去哪儿?”
二人刚走到研究院门口,迎面撞上手拿一袋沙土进院的江革。
“江教授,”
“江教授好~”
二人向着对方微微欠身,
“ 去吃散伙饭,教授要不要一起?” 普子抢先回答道。
“ 这样啊,我就不去了,小慕啊,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慕云平辞职的消息在昨天递交辞职报告的5分钟内,已经在面积一千平方米大小的地质学院传边开,学院路边的野猫都知道研究院有一位成绩优异的成员要离开。
“我以前留学的导师叫我过去帮他忙,可能后面会去那里,” 慕云平谦逊说道,
“去国外啊,那也好,去年你帮我家那小子补习英语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
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半个多月没有和我联系了,下次等你回来时,我叫他好好去跟你道谢。”
江革换了下提着沙土的手,一道红痕遗留在手心。
半个多月?昨天不是说……
慕云平压下心底的疑惑,看到江革提着东西有些吃力,
“教授,我们先走了,您先忙,”
"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