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傅！”

楚老爷子的叫声阻拦住想继续暴打楚白苧的小傅，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才翻看了几页便弯腰猛烈咳嗽，拐杖敲在地板咚咚作响。

“畜生，你大哥要是知道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非得气死不可。”

楚白苧四仰八叉躺倒在地，眼睛瞟到屏幕上的血管照片，

“丧尽天良？“

楚白苧哑然失笑，半眯着眼无神的盯着屋顶，

“ 你都没有见过他们重获生机在我面前感恩戴德的样子，他们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受尽折辱，

是我，

是我楚白苧为他们换取器官，帮助他们延续生命，是我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又有什么错，我帮他们怎么就叫做丧尽天良了！”

楚白苧越说越激动，翻起身来似狮般怒吼。

“那也要经过正规手段得到，而不是以他人的生命去替换！”

“怎么不是正规渠道，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只是帮助他们获得双方都想要的东西，我有什么错，大哥如果知道了，只会夸我，甚至可能还会帮我，他不像你们，只会在乎自己，没人在乎他！”

自从楚白离开，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敢在楚白苧面前提起楚白，甚至连他的照片都要全部收起来避免楚白苧看到，

因为只要提到，哪怕只有一个哥字，都会让楚白苧发疯，然后做出一些破坏性的事，小到直接砸掉半栋老宅，大到……大的事情还未知，似乎对他而言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我知道你对你大哥的事一直对我们耿耿于怀，但当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我们尽力了，”

楚老爷子看着再一次情绪失控的楚白苧，心疼的向对方缓缓走去。

“滚，什么尽力，你们都是一群吸血鬼，只会趴在他身上吸血，明明可以换髓救他，为什么，为什么都不愿意！”

“嘭”的一声，

楚白苧一把将身旁的木椅扔到院内摔的四分五裂，听到响动的保镖们纷纷跑进庭院，发现是楚白苧扔的东西便默默退出。

“阿苧，阿清救了，”

阿苧这个词楚白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他神情茫然，转头看向傅哥，

什么？

“ 你消失的那几天，阿清打掉了孩子，第二天就给楚白换了骨髓，但没有想到术后排斥比较大，楚白没有抢救过来。”

傅哥解释到，神情苦楚，当时楚宣清人流后苍白的脸色仍然历历在目。

“哈哈哈，滚，都是胡说，怎么可能换了还能活不下来，都是庸医，都是骗我的，我不信，”

听到楚宣清换髓，楚白苧先是一愣，回忆到最后去见大哥的时候楚宣清的肚子好像的确有些空荡，

但当时自己只有每天晚上来看大哥，他不知道楚宣清竟然真的换髓了，而自己却误会了她那么多年，甚至在她临走时都没有去看她一眼。

得知真相的楚白苧有些绷不住情感，心口涌上一阵酸楚，嬉笑怒骂道：

“ 即使她的确换了又如何，要不是她换的晚了大哥能没有时间适应而感染严重吗，是她，都是她的错，她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你说的外人是指我的母亲吗？“

半天在旁边听着楚家旧事的慕云平忽然出声，双唇微颤，嗓音哽咽，

“那她对于你又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