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坚定的一步一步走上前，

“ 只要您答应，我愿意接您的班，做您真正的亲传弟子，只要您放我们出去报仇，所有仇恨结束，我立刻回来，遵从您任何派遣，永不出殿！”

轰隆隆，一道闪电劈开云层，闪光打在无明脸上毫无波澜。

二人就这样站立两侧，一动不动的看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的外面雨声逐渐减弱，东方天空一道白光冲破乌云，枝头叶片滴答滴答滴落着最后的雨水。

“ 回去好好准备吧，第一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白粉男子最后叮嘱了一句，踏门而出。

“阿毗达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

立在侧殿的大汉见白粉男子出来，立刻打起竹伞为其撑上。

“ 告诉他们什么，难不成要告诉他们从下一个月起只要比赛排名第四就要被派出执行任务吗？

明知道执行的任务九死一生，却不得不出，”

白粉男子看向东方升起的朝阳叹了口气，

“ 与其向死而生，不如剥茧而出，说不定还能换一种活法。”

“ 是，只不过他们不会明白您对他们的用心。” 大汉道。

“ 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左右我都不吃亏，

不过，那小子竟然愿意真正接我的班也算是出乎意料了！

想当初我第一次跟他提要他接我班时，死活不要，还平白无故的挨了几条鞭子。”

白粉男子回想起无明幼时固执的样子笑出了声。

“ 倘若您愿意告诉他，只要接了您的班便可免去一死，我想他可能早早就应允了。”

白粉男子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不提也罢，走吧！”

————

回想起过去那段难熬的日子，慕云平苦笑一声，的确，自从请求离开后，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从来没有干过。

“ 我记得那个月的比赛，虽然我们十二个遍体鳞伤，但那是第一次所有人不再是最后一名，

然而伤还未养好，第二个月的比赛又开始，毫无疑问，我们又全部都输了，”

武慢抬起左掌，手指根部厚茧下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四个形状不一的旧痕。

那场大雨后的一年，12场比赛，集谛殿所有弟子排名从第四排到第三，从第三排到第四，又从第四排到第三，

就这样反反复复轮回了6个来回，直至半年后才一直稳居第三名。

“ 无明？”

武慢忽然轻声叫起了慕云平的殿名，

“ 我现在可以这样叫你吗？”

虽然这个名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过，但慕云平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适，

“ 当然可以，”

“ 为了出殿，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花废了整整3年时间，

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后悔，所以无论出来后遭受怎样的结局，请你一定不要有所负担，也不用替我们报仇，我们真的甘愿，

咳咳咳，” 武慢猛地急咳几声，

“ 再说了，若不是跟你出来，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几滴血沫溅到洁白的床单上，武慢唇面已被红色沾满，

一向冷静的云平看见突然吐血的武慢方寸大乱，想不起按铃，只是一味的用自己的衣袖擦漫延出来的血液。

“ 无，无明，”

武慢满脸憋的通红，手掌一把揪住云平的大臂，试图将其往下拉，

“ 答应我，不要为我们报仇，不要继续找薄幸，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离，离无明那两个人远点！”

两个人？

慕云平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武慢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珠，

“ 你说哪两个人？”

“ 我知道他们是你看重的人，但相信我，离的越远越好，”

武慢双手死死拽住云平的衣领，奋力抬起脑袋，靠近云平耳边，颤抖的从喉咙尽力吐出最后一丝气音：

“ 谢谢你，”

说罢身体僵硬了半秒钟，轩然倒地。

“ 武慢？武慢，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越远越好，武慢，你醒醒！”

慕云平抓着了无生气的武慢拼命晃动，却再也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