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茉倚在沙发上,长发松散地落在大片雪白的背上,语气也是松松懒懒的:“凉透了,都倒了。”
叶景澜:“可以热一下。”
“味道不如新鲜的好,想吃我亲手做的饭呀?”芊茉提起一些精神,“那我现在下单食材,给你重新做。”
叶景澜坐到沙发下面的地毯上,人靠着芊茉的腿,打开外卖界面:“下次吧。”
点好外卖后,两个人就保持着这种一人坐沙发一人坐地毯的姿势一起看电视。
看着看着,叶景澜突然幽幽抬眼,仰头看着芊茉:“我的表呢?”
芊茉垂眸看着他,似笑非笑:“不是被你扔了么。”
叶景澜目色淡了一些,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芊茉:“……”
她起身,去卧室将表拿出来给叶景澜重新戴上,
看了会手腕上的银灰色手表,叶景澜又轻飘飘开口:“我也要领带。”
听他这么说,芊茉着实是怔了一下,而后不由笑出声:“好说。”
深冬来临之后,这一学期很快结束,期末考完试,叶景澜直接从宿舍搬到芊茉家。
住在一起后,叶景澜话不多,整体挺安静,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芊茉也是,白天大多时候都是两人各忙各的。
到晚上,才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做完之后,会一起去客厅看电视,这个时候,芊茉往往喜欢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见她喜欢喝酒,叶景澜还从全球各地搜来各种各样的酒,摆满了她的酒柜。
芊茉发现,叶景澜看电视的时候不喜欢坐沙发,喜欢坐在地毯上,人靠着她的腿,手也搭在她腿上,看一会就犯困,然后顺势趴在她腿上睡觉。
叶景澜趴她腿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挺乖的,但有时候不经意流露出的反差,又让她心惊上瘾。
有次她穿了一个灰色小腿袜,叶景澜一晚上什么都没做,就玩她腿,玩的让她觉得他想将她腿拆食入骨。
芊茉一边心悸一边问他:
“你腿控啊?”
叶景澜缓缓抬起眼睛,声音又轻又低。
“你控。”
以一种更蛊的方式承认他腿控的事实。
以至于芊茉每次回想起那道又轻又低的声音,心尖都会有颤意。
还有一次,叶景澜洗完澡,终于不坐地毯了,半躺在沙发上睡觉,额前碎发挡着眼睛,落下深重的阴影,黑色浴袍松松垮垮,隐隐约约露着腹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困在黑暗里兽,随时会爆发。
这个深冬,越相处芊茉就越发现,叶景澜并不完全是她最初以为的清凌少年。
他性格中隐藏的张力,不经意流露出的dom感,甚至让她有种感觉,只要他想,可以轻松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很不好惹。
而叶景澜最接近她对他初印象的时候一般是在运动时。
叶景澜仪态很好,每天都会去落地窗前的跑步机上跑步,腿又长又直,肌线漂亮,换上黑色短裤灰色运动鞋白色运动袜,超绝少年感真是可以硬控她很久。
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候,芊茉准备去A国陪父母过年,这两年父亲在开拓国外市场,和母亲一起住在A国,而叶景澜也在家人的几番催促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临出发前的最后一天,两人一起出门逛了逛,最后在绿植店买了盆小巧的小野玫瑰多肉,这盆小野玫瑰很小,还只是两个独立的小单头,叶片也还是绿色,两人说要一起把它从小养到大,养爆盆。
晚上,他们也没有在家睡,而是去了远离市区的一个观景酒店。
酒店背靠高耸入云的神秘山脉,面对玻璃海般清透的蓝色湖泊。
夜幕降临,他们就着悬在夜空中的弯月,去微波粼粼的湖边散步,看见了蝴蝶的骸骨、隐匿的溪流、生长的矿石、山顶的流光,像是一路无歇地奔跑进梦核。
而夜晚的时间也如静止,让人感觉不到流逝,不知几许,他们才回到酒店,打开灯,看见桌子上的花瓶里插满了燃烧着的嘉兰百合。
那一瞬间,芊茉忽然心生感动,她想,此后人生,或许不会再有一个夜晚,被如此般的纯爱浸透。
到了睡觉时间,灯光被按灭,未拉满的窗帘透着星光,他们就着这令人恍惚的微光,抱着入眠。
第二天早上,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倾泄而来,芊茉悠悠醒来,睁眼就看见叶景澜微垂着眼眸在看她,一线晨光里,男生出色的五官带上些令她陌生的攻击性。
见她醒来,叶景澜手指从芊茉背脊攀上她脖颈,酥麻感一瞬蔓延至大脑,芊茉眉眼轮廓染上一些惺忪的欲。
叶景澜按开窗帘,忽地压着她手腕覆身,想要的想法见了光,就再也压抑不住。
结束后,叶景澜抱着芊茉去了浴室,再次回到床上,芊茉松了一身发疼的骨头,看着面前男生,目光缱绻的似乎要将他融化。
她手指按在他凌厉的喉结上,很是不舍:“回家后要多跟我联系。”
一侧的强光在叶景澜挺直的鼻梁上打出阴影,他轻轻地“嗯”了声。
懒得去餐厅吃饭,芊茉便让酒店送餐到房间里。
叶景澜只要了一杯冰美式,芊茉的早餐也很简单,煎蛋、蔬菜和藜麦,夹在两片薄薄的全麦面包里。
早餐送来的时候,叶景澜刚洗完澡,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芊茉身边。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指咬走了那块面包,双唇若似无的划过她指腹。
手指空了,叶景澜微凉柔软的唇留下的酥麻感却在身体里漫开,勾起了芊茉的瘾,她伸手,沿着他分明的指骨一点一点的攀覆而上。
下一秒,叶景澜放下面包,和她十指相扣,将她按进沙发里又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