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却很静淡。
这让他整个人处于禁欲和色欲之间。
芊茉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才发现卧室里哪哪都是叶景澜的东西。
她微微蹙眉:“你准备在这住下?
叶景澜眼眸轻染疏懒:“不然呢。”
“我那你愿意去么。”
芊茉一时无话了。
叶景澜支起身子,将芊茉拽到床上,大半的肩背都裸露在空气里。
…………
但因为那句“明天领证,”芊茉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叶景澜微微叹息,心口半是烈火半是温柔:“芊茉,你绷的太紧了,我们第一次时你的松弛感呢?”
“不要对我有防备。”
不知是谁碰到了灯的开关,屋里一下子暗下来,但谁也没管,渐渐两人都适应了黑暗,浮着月光的暗色里,两人像是燃烧的磷石。
他似乎又得到了生命中甜到极致的那颗糖,虽然那抹甜是曾经击碎生活的伏笔。
时间到很晚,晚到月亮都落到另一侧。
再次洗完澡后,叶景澜抱着芊茉入睡。
深夜不知几许,芊茉突然醒来,男人的手依旧箍在她腰上,搂得很紧。
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两人社交距离时,芊茉只觉得他身上气息清冽,今天两人突破了所有安全距离,她却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像焚烧的松针,是一抹令人惊艳的烈焰。
不知不觉又睡去。
芊茉醒来的时候天刚微亮,叶景澜已经醒了,靠着床头坐着,目光定在了窗外。
芊茉也看了过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大雪,三月份的雪很罕见,冷色调的路灯将飘飞的雪瓣映照出蓝色光泽。
亦如那年山洞里的萤火虫。
芊茉的思绪又被拉回恋爱那一年。
大概是爱意生火,芊茉觉得她们恋爱那年的冬天一点都不冷。
等到临近过年桃花都开了几朵,芊茉才意识到,这是个几十年一遇的暖冬。
而这个冬天,未下一场雪。
临去机场前,她道:“想和你一起看雪的愿望,只能等到以后才能实现了。”
叶景澜看着她笑,未来还有这么多冬天,这个愿望太好实现了。
但当初认为那么容易实现的愿望,整整五年,才实现。
此刻,是他们在一起看的第一场雪。
两人静静地看着飘雪,谁都没说话。
直到天光乍亮,路灯暗下,叶景澜才从窗外撤回目光,冲她笑:“你该去公司了。”
芊茉缓缓地回神,起身去洗漱。
叶景澜看了会她在半磨砂浴室门后的窈窕身影,而后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微信置顶。
这五年芊茉一直都是他的微信置顶,他们五年来未曾说过一句话。
但都没有删除彼此。
也都没有发过任何朋友圈,互相窥探不到对方的半点生活。
除了天气。
叶景澜的天气软件中置顶的是芊茉所在的城市,他每天都会看着发一会呆,看着她那里的风霜雨雪,想象着她的模样。
如今,终于能和她共享同一种天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芊茉很忙。
因为五年前的舆论危机,锦浣家居国内分部大势已去,国民度骤降,这几年职业经理人李奇和杨听夏还有那些剩余的老员工耗尽全力,也只勉强保住企业。
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她亦完全改变。
苏沂给予的铠甲,保护了她五年,帮助她长出了属于自己的羽翼,这次回国,前路云雨未知,但她已做好了接受所有试炼的准备。
这几年在国外的拼搏让锦浣家居在海外市场发展蓬勃,也让芊茉积累了不少资本。
目前当务之急便是在国内进行品牌重塑造。
芊茉在城市核心区域买下一栋写字楼,将整个公司搬了过去,同时高薪聘请人才,组建强有力的团队。
做完这些后,又包下整个会展中心做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以崭新的形象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同时请国内最优的公关团队,积极应对舆论,但重获消费者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芊茉完全做好了长久作战的准备。
重塑辉煌已是刻在她骨血里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