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嘟嘟的忙音,叶景澜失魂落魄地回到卧室。
他有些想她了。
或许不是有些,他非常非常想她了。
在卧室门边站了一会,叶景澜又把电话拨了回去:“别挂电话。”
芊茉:“?”
叶景澜:“我要听着你的呼吸声睡觉。”
芊茉忙了一整天,这会刚在酒店躺下,她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叶景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叶景澜轻笑:“这怎么能是发疯呢,你是我女朋友,我要你夜晚的时间不是很正常吗。”
他目光缓缓扫过芊茉的卧室,想象着她站在这儿的身影,继续道:“怎么办呢,习惯每天夜晚和你一起了,听不到你的呼吸就无法入睡。”
叶景澜目光落在被氛围灯笼着的展示架上,提了点兴趣,一样一样看过去,五年前的芊茉很喜欢搜集各种亮晶晶的首饰,却很少戴,目光触及一枚皇冠时,叶景澜瞳孔轻轻一缩。
这他送给芊茉唯一的礼物。
时间推及他们刚恋爱两个月的时候。
他将这枚皇冠送给芊茉,饶是见过很多好东西,当时芊茉也觉得这枚皇冠有点过于贵重了。
她看着皇冠,眼中是惊艳,却在犹豫。
叶景澜轻轻道:“我想送你。”
他不相信童话,她的爱却让他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好。
上周末无意间翻到这场拍卖会送到家里的册子,看到这枚皇冠,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她,于是拍下这枚皇冠,为她的美丽加冕。
而后,芊茉就大大方方收下了,然后去亲他:“那我先收着,等我们结婚那天,我一定会挑选一个最好看的嫁衣来配它。”
“结婚”这两个字给到叶景澜很深的触动,他看着芊茉的眼睛,仿佛看着烟霞万顷的湖面,良久没有说话。
芊茉眼睛里笑意流动:“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
“爱人如养花,我的漂亮源于你越来越深的喜欢呀。”
当年,她说过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此刻走马灯般地在叶景澜眼前闪现。
骗子。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搭着皇冠骨节修长而分明的那只手上,一条条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叶景澜刚才还染着笑的声音一瞬间像浸透了夜色。
“芊茉,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发我,我现在去找你。”
那年的分手,让十九岁的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冰冷有了认知。
爱情不是童话。
而是悬在心口的一把利剑,稍不注意,就会被刺穿。
现在不会了,他任由想见芊茉的瘾在身体里肆虐,想着,这次他会死死守着她。
芊茉似乎更头疼了,声音里都染着困意:
“天气不好,你开车过来至少三小时,有事打电话,快睡觉。”
叶景澜已经拿上外套走出家门。
“不,我要和你见面,只听声音不尽兴。”
他声音低低的,却让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酒店,房间号,发过来。”
天空依然下着雪。
这场雪绵延了半个月之久,横跨了大半个国家,整个世界一片素白。
叶景澜在风雪里疾驰过深夜的高速,被搅乱的风雪和夜色都能感受到,他有多急切地要见终点处的那个人。
给叶景澜发过酒店位置后,芊茉就睡不着了。
倒了杯酒,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和雪。
现在的叶景澜,跟五年前很不一样,高占有欲,低控制欲。
他从不过问她的事情,也不问过去,却要占有她所有的空闲时光。
几乎分秒必争。
不知深夜几许,敲门声在一片静谧中响起。
芊茉起身,身上的薄毯滑落,她也懒得去拾,光脚踩过这片奶白色去开门。
门刚被她开了一条缝,就有一只手探进来握住门框。
芊茉垂眸去看那只冷白的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戴着银色的骨节戒指和指尖戒,冷淡而耀眼。
五年前的叶景澜从来不戴任何饰品。
现在却热衷于各种耳钉、戒指,甚至还有脐钉。
下一秒,这只手推开门,携着凉气紧紧地抱住她。
抱住芊茉的那一瞬间,叶景澜感觉这个拥抱狠狠地撞击了他的心脏。
因为他抱住的不是一个虚影,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的芊茉。
被抱的芊茉愣在了原地,她感觉自己被一种汹涌的情感包围,而后抱住她的这个男人难以抑制地开始吻她,边走边吻,吻到床上,半跪在她身侧,开始脱衣服。
五年前的叶景澜其实不是一个特别纵欲的人,但这段时间,两人做的频率明显提高,还有越做越疯的趋势。
今天凌晨四点见面,也要不眠不休地做。
天边泛白之时,芊茉才堪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