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说,桌前的几位也有几分动容,用茶水咽了咽喉咙。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吃菜吃菜!咱乖宝最爱吃姨姨做的辣菜了,是不是呀?”
姜时昱点点头,用筷子夹了一道鱼香肉丝。
......
..........
这熟悉的味道。
她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立刻就浮现了一道泪光,“这菜......”这菜怎么会和母亲做的一模一样,可是——
这次系统的提示音久久不响,一大一小就这样互相对望着。
“乖宝啊。”二娘子泪眼婆娑,两只手不断地摩挲着她落下的那只左手。
“这鱼香肉丝——也是二娘子做的吗?”
“是我做的。”
声音从二楼传来,白梅仙人和谢灵决单独撑了一方小桌,上面似乎也放了几道菜。
“......”
——
众人茶余饭后互相闲聊了几句,但不管他们聊了什么,都会自觉地将问题不约而同地抛向姜时昱,姜时昱虽然和面前这些叔父伯母不太熟悉,但总觉得他们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家感,便也能从容应对。
一旁的万玉来专心刻着那一只小玉章,与她样貌年龄相仿的也只是小郭,她答不上的问题就会暗暗传眼神给她,小郭便自觉接下话头。
一个穿着粗犷的汉子站了起来,她记得这位自称过他是四叔父,姜时昱便也跟着站了起来,以茶代酒地敬了他一杯,“四叔父。”
“嗯,”他点头,问:“和你一起来的那小子早些日子和我说你们大荒山有事相求于我们,小姜,你说,是什么事!”
姜时昱一时没了底气,看着面前有些熟悉却又不太熟悉的众人,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是为了魔渊一事。”
“魔尊重华欲吞并九州,仙魔人共处一方天地,此先,他们已经策反金乌门,如今金乌一带已经民不聊生,被魔所困。”
“我来是为了请客栈的叔父姨母代为帮忙,与大荒山的诸长□□讨魔渊,还天下太平。”
众人起初还听得认真,但大多一听见魔渊就暗自低下脑袋。
四叔父听着也没了先前的坦然,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张口欲说,但立马就被一旁的女人拉了下来,她站起身来,用杯虚晃了一下,姜时昱立即回道:“四叔母。”
“时昱啊,也别怪四叔母说话直,不是我们客栈不愿帮你,而是我们几个掌柜的早年就约好退出了仙魔之争,不管双方闹成什么样子,我们来福客栈都不会出手。”
“所以......”
“所以什么呀所以,”二娘子将裙衩一撩,将脚踩在圆凳上,“我们约好的时候重华小儿还不是魔尊,上任魔尊还算听话,你自个路过金乌门也见着了,多少无辜妇女孩儿流离失所,有钱的没钱的男人都去练那劳神子魔功了,我们来福客栈的几位侠就是这样避世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万玉来疏离淡薄的眼睛对上二娘子的视线,她不耐地啧了一声,他就匆匆移开了眼。
“魔尊不管换谁,仙尊不管换谁,我们约下的誓就必须遵守,这是侠义,也是道义!”
“去你的狗屁道义,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二娘子!”
“阿四!”
见两个女人眼里像是要喷火,几个男人就跟着站了起来,四叔父率先道:“对不住啊小姜,我们...我们确实约好了不能插手两派之事。”
姜时昱正要开口,就被他身后的男人打断,“可苍生有难,岂能不救?”
“这......”
几人又是一阵沉默,只见一直坐在边上吃水烟的男子默默抬头,道:“不知姜掌柜的想法?”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二楼的那位仙人。
仙人遗世独立,不悲不喜,语气淡漠道:“来福客栈谁也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