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正好。
阳光照得江对岸的沪市三件套金碧辉煌,也斜斜地照进了三件套对岸顶奢酒店的套房卧室里。
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柔软的蚕丝被卷出一个鼓起的小包。
小包蛄蛹了一下,从侧边伸出一只手将被子掀开,靠近床尾的底部随即露出一张泛着薄红的小脸。
身上舒适轻薄的蚕丝被因为身体的过分疲倦而显得格外沉重,睡得四仰八叉的男生过了一会儿,又扭动着将被子掀开了一角。
被子滑落在旁,露出一片背脊。
与刚刚那只白皙干净的手掌不同,那背上的痕迹可以说是让人触目惊心。
薄薄一片的腰背上,此时遍布无数颜色深浅各异,形状大小不同的红痕与齿印。
肩头上的痕迹凌.乱交错,甚至分不清那些是牙齿咬出来的,那些是用唇.舌.吮出来的,一路散乱落满肌肤,最远的一圈齿印甚至落在了手腕。
腰窝处更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两侧的手掌指痕经过一夜,依旧清晰可见。
叶炔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逐渐转醒,阖着眼睛闭目养神。
昨晚的一幕幕如腻人的温流,接连闪烁在眼前。
靠,好爽。
叶炔的第一反应是这么想。
昨晚的体验出乎他的意料,整个过程里叶炔没有各种流传说法和小黄文里所说的那种什么撕裂般的痛苦,除了因为周炽野本身不可改变的条件导致他格外撑一点,其他的体验可以说都很舒服。
他在浴室里抓着周炽野的头发,和他接了很久很久的吻。
男生跟只大狗似的一直咬他舔他,这个习惯一直秉持到叶炔晕过去。
但让叶炔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件事。
第一是周炽野这家伙看着好像一本正经且闷不做声,喝酒后更是自己说什么他答什么很乖的样子,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他晕了都不会停的那种。
而且周炽野话确实很少。
全程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喊他的名字,喊他小漂亮。
还有一句非常标准的谎言:再来最后一次。
至于第二。
周炽野是初哥。
这一点虽然在叶炔帮周炽野手动档的时候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
但当周炽野把他直接从浴室考拉抱到床上,然后三两下除你衣服让两人赤诚相见,然后撸起袖子就准备加油干的时候,还是把叶炔给吓到了。
他这位理想型明显有健身习惯,肩宽腰窄不说,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发育的很好,昨晚叶炔仰躺着看他笔挺挺站在床边时的样子,觉得实在是赏心悦目。
但这也不是让他直接被堪比他前臂的周炽野直来直去的理由。
他是人。
会死的。
更别说他还是第一次。
于是叶炔发挥了自己比起周炽野来说为数不多拥有的那些从gay蜜口中传授来的快乐知识,简单地给周炽野做了教学和引导。
但周炽野第一回合还是秒了。
当叶炔忍着笑打趣说“润滑在旁边还有,你用不着这样给我补”的时候,本就因为雄赳赳气昂昂结果面子丢大了而满脸通红的男生,脸上的颜色直接变成了爆裂的柿子。
叶炔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笑又有点怜惜,于是又安抚了一句说没事休息一下再来。
但他没想到这个“再”能再到今天早上。
中间叶炔晕过去了三次。
每次醒来的时候,周炽野都还趾高气昂,十分清醒。
到后面叶炔已经随他去了。
他都怀疑自己睡着的时候都一直在翻白眼。
不过真的是爽的。
嗯…话又说回来。
周炽野喝错酒的问题是他解决的,主动求他帮忙的也是周炽野,他们又是彼此的第一次。
怎么想叶炔都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躺在床上的叶炔努力调动着自己像是被拆了一遍的身体,朝一旁伸出手,准备将人抓住,然后握醒。
叶炔摸索了两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坐了起来。
“啊!我的腰……”
叶炔扶着酸胀发疼的后腰,咬牙切齿地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铺。
靠,周炽野人呢?
……
半小时后,叶炔臭着一张脸靠在浴室门口刷牙。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卧室大床上,直到现在大脑清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床单已经皱成一团,甚至大半片都已经湿了。
而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分。
时间已经过了正常的退房点,但前台并没有打电话来询问和催促。
所以叶炔自己打了过去,从前台那边得知了“另一位先生早上走得有些急,但离开前非常「贴心」地给他续了今天的房费”的真相。
沪市最好酒店的顶奢套房,一晚六位数。
叶炔掏得起,而周炽野和他猜想的一样,也掏得起。
从这一点看,叶炔又猜到了一件事:周炽野应该不是金融行业的。
众所周知,沪市金融男一夜情过后,连房间里的瓶装水都会一滴不剩地全部带走。
在心中打趣完,叶炔带着满口泡沫转身回了浴室,漱口。
洗了把脸,叶炔望着空荡荡只有自己的房间,非常想来一根事后烟。
可他没有抽烟的习惯。
于是半小时后,叶炔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客房服务部刚刚给他送来的一根百醇巧克力饼干棒,用力地吸了一口。
嗯。
抹茶味的。
叶炔拿着手机,开始翻微信里的未读消息。
他两条腿悠闲地伸着,踩在昨晚用来垫着,此时已经湿透了的浴巾上,背后靠着的抱枕变了形,也是昨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体重被压的。
而他身上穿着的,是周炽野给他用吹风机吹干后叠好的衣服。
周炽野甚至还给他吹了内.裤。
这人的行为还真是和他的语言一样割裂。
明明喜欢自己的脸,酒后一口一个小漂亮,但在刚见面的时候又要装模作样地说什么“没有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做.爱的想法。”
明明睡爽了,还把自己当人肉桩子那么打,结果大早上急匆匆地跑路,但走之前又不吝啬那六位数的房费。
叶炔好笑地摇了摇头,点开了好gay蜜的小窗。
Gay蜜叫余乐,就是被渣男渣了的那个小0,叶炔昨晚去酒吧就是替他出头的。
前几条消息是余乐劝他不要替自己跟人打架,没有必要。
中间是问他现在在哪,想赶过去找他。
再到几分钟前,一晚上没叶炔消息的余乐已经急坏了,准备掐着失联24小时的时间报警,甚至每条消息都往叶炔的两个微信号发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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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我没事
Yu:!!!
Yu:小叶子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打架出事了!
Yu:[大哭][大哭][大哭]
小叶子:没打成呢
Yu:?
Yu:那你干啥去了?
小叶子:见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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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炔回余乐用的是小号,里面只有他的少数几个好友,连亲妈也不在里面,免得看到他每天在朋友圈骂骂咧咧。
昨晚他想用来加周炽野的就是这个。
切回工作学习的大号Leaf,里面的未读消息也不多,无非就是一些通知,还有昨天小组作业的那个群里的一些简单分工。
昨天那个装货男被叶炔喷了一顿后老实了不少,配合度也上来了,甚至还在群里主动@叶炔 问他的意见和想法。
叶炔懒得理他,回了一句我听组长的,就把小窗关了。
还剩最后一个人的消息没读。
哦不,不是人,是傻比。
傻比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