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炽野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他和叶炔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他喝醉了,酒里甚至有药。
而他又什么都不懂,当时的一切都是在叶炔手把手的指导下完成的。
虽然记忆因为酒精和药物有些模糊,但周炽野记得应该没有现在的环节。
甚至在他过去的十八年里,他都从来没有,也从来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这样。
可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
他居然诡异地觉得滋味不错。
周炽野从小学东西就很快,从各个方面都是。
很快他就逐渐探索出来怎么样吻叶炔,叶炔会更喜欢。
他也开始了乐此不疲的尝试,以及探索叶炔的反应。
贴在两边耳廓上的皮肤像是一层材质极佳的天然隔音耳罩,阻隔了其他的动静,让周炽野只能听见叶炔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同时也成为了非常直观反馈叶炔此时此刻感觉如何的有效途径。
轻轻捂耳朵是没什么感觉,用力捂着是喜欢。
刚刚叶炔说他很不高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所以周炽野很希望能让叶炔高兴起来。
于是他选择了最有效的办法。
当周炽野的脑袋垂下,盘着的双腿几乎瞬间圈死。
伴随着怀中人的反应,周炽野意识到:像剪刀绞一样恨不得把他绞死的话,就是非常喜欢。
此时此刻,原本慵懒躺在桌上等着周炽野伺候的叶炔像是一只被开水烫了的活虾般蜷起。
大脑意识一片空白,连眼前的景色都模糊,唯余能感受到周炽野滚烫的体温,以及他隔着衣服扎在皮肤上的硬发,和那高挺的鼻梁。
他抖了半分钟。
然后脱力地缓缓躺了回去。
瞳孔重新聚焦,但视野依旧有些模糊。
周炽野重新直起身。
男生舔了舔唇,然后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去什么。
“心情好点了吗?”
周炽野抹了一把嘴角,问。
叶炔半晌才回了个带着鼻音的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石楠花香气,叶炔一身皱巴巴地躺着,而周炽野也不是很整齐地站着。
寝室里的两个人对视着,突然一下就不动了。
交错的视线里弥漫着踌躇的暧昧。
一轮结束,结束的却只有其中一方,事情一下变得进退维谷。
周炽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也不知道继续的话自己该做什么。
他没忘记自己刚刚是在赎罪,目的是讨叶炔开心。
继续下去的话,叶炔会更开心吗?
正在这时,宿舍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敲响了。
“哥们儿,小组作业!”
张峰宇的声音像是一声炸雷般响起,瞬间打破了原本泛着黏稠的寂静。
宿舍里站着的人猛地扭头,少见地产生了一丝慌张的情绪。
周炽野差点……不,应该说完全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朋友,还约定了这么一码事。
“哥们儿你在吗,我开门了嗷!”
张峰宇说着似乎就要开门。
周炽野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不论是在宿舍和另一个男生肌肤之亲,还是在肌肤之亲后被人撞破。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下意识地低头看桌上躺着的叶炔。
可让周炽野始料未及的,是叶炔并没有一丝慌乱,相反,他脸上笑意很浓,仿佛很好奇一会儿张峰宇开门看见这一幕后会产生多么有趣的反应。
周炽野不知所措,只在宿舍门口响起把手被拧开的咔哒声时,下意识地解开浴袍腰带,俯身上去将桌上衣衫不整的人包裹住,再用健壮的身体挡了个严实。
“咦?”
张峰宇疑惑的嗓音再度响起,伴随着把手被连续扭动几下的咔哒声。
“不在吗?可灯怎么亮着。”
回答他的声音是余乐。
“可能有事出去了?”
张峰宇哦了一声,然后说:“我先带你去我宿舍吧。”
预料的一切并未发生,周炽野愣住。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和叶炔那双含着得逞的捉弄笑意的眼睛对上时,周炽野明白过来,叶炔从开始进来的时候,就把宿舍门反锁上了。
周炽野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