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面谈已经确定好了上班时间,郁竹舟连续困倦了几天,终于在上班的第一天顺利完成了任务。
班上有二十多个小朋友,上课氛围很好,需要郁竹舟讲些东西的时候他就到讲台上去,不需要的时候郁竹舟就坐在教室后排的凳子上,胳膊肘撑着膝盖,在桌子上写他负责填写的记录表。
“哥哥,你忙吗?”
前面的一个小男孩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肉乎乎的小手把手里折了一半的千纸鹤递给郁竹舟看,原本应该会动的翅膀一点都动不了。
郁竹舟接过去,轻声说,“我教你重新折一遍。”
小男孩扬起笑脸,脸上紧张兮兮的神情一扫而空,拿了一张纸跟着郁竹舟的动作一点一点重新了一遍。
“好诶,我真厉害,”男孩自己举起折好的会动的千纸鹤,毫不吝啬夸了自己一通,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朝着郁竹舟认真地讲,“哥哥,我叫原元,你可以喊我...”
“圆圆。”
原元惊讶道,“哥哥你刚来,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哥哥你好厉害。”
郁竹舟顿了一下,问,“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没有了。”
原元又把椅子挪回去,拿了一叠厚厚的纸,专心致志地接着上手工课。
郁竹舟接着写自己的记录表,没过一会儿,桌子上划拉放了好多的千纸鹤。
原元把自己折的好多千纸鹤从自己桌子上抱起来,两只胳膊捧着运送到郁竹舟面前的桌子上,一趟没运完运了两趟。
“哥哥,这是给你的,送给你。”
郁竹舟回答,“谢谢你。”
旁边的小朋友见状,也把自己折的千纸鹤放到桌子上,一个这样做,两个也这样做,久而久之,郁竹舟根本来不及阻止,面前已经堆了一个千纸鹤的小山包了。
郁竹舟觉得这场面有些相似。
主要是这个千纸鹤堆成的小山包和记忆中很相似。
下班的时候,郁竹舟是拿了个袋子把那堆千纸鹤装回去的,鼓鼓囊囊一大包。
进入小区后,又是熟悉的地方,又是相同的人。
“不对啊,明明是按照大爷教的方法种的,怎么就是不成功。”
“大橘,你别踩。”
郁竹舟走过去,花圃里蹲着一个人,亮橙色的T恤衫上溅了些泥点子,背对着他,像是正是对着面前那小块儿地敲敲打打。
旁边的大橘慢悠悠地走到一旁,蹲坐着,身后的尾巴伸到前方盖住前面两只并在一起脚背。
初洮青蹲得久了,站起来,侧头发现郁竹舟就站在一旁的石头路边。
郁竹舟这下看清了,不只衣服上有泥点子,脸颊上也有。
见郁竹舟盯着自己的脸看,初洮青意识到什么,“我不会脸上蹭上泥了吧。”
郁竹舟点点头。
初洮青四处找了找,发现自己把包丢在了石子路上,距离他有些距离,只好对郁竹舟说,“郁哥,你帮我拿一下吧,我记得包里有个帕子。”
郁竹舟走过去,有着马车标志的包放在地上,里面放了一条格子的有着同样标签的小方巾。
“这个?”
初洮青凭感觉擦了擦侧脸,没有擦对地方,反而原来的一小块儿污渍变得更大了些。
郁竹舟站在初洮青身前,隔着几丛矮灌木,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背着光线,初洮青浅色的,如同傍晚云彩眼瞳颜色更加明显,它学着郁竹舟示意的位置把脸上的污泥擦去。
见初洮青擦干净了,郁竹舟看向他身后栽了一半的花,想到初洮青嘴里经常提起的那个大爷,若有所思,“是那个大爷教你的?”
初洮青蹲下来,把剩下的收尾工作做好,“这可不是哦,是我自己栽的,只不过中间遇到了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问题,所以去问了一下那个大爷而已。”
“就是这样。”
边说着话,初洮青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就把花苗栽好了。
郁竹舟站了会儿,看到大橘走到他身旁趴下,便也蹲下,揉了揉大橘的脑袋。
“我做好啦。”
初洮青抬头,一人一猫都不看他。
他提高声音,“我做好了——”
郁竹舟抬眸,被光线刺激地眯了眯眼睛,地上的小土坑却是填平了,“嗯。”
初洮青拍拍身上的土,去拿自己的东西,走到郁竹舟旁边,发现他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里面放着彩色的千纸鹤。
他表情有些微妙,咕哝了一句,“还是很喜欢千纸鹤啊。”
“嗯,你说什么?”
郁竹舟专心撸猫,没有听清。
“怎么拿了好多折纸?”
郁竹舟掂了一下松垮的袋子,向初洮青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找了份工作的事。
“哦,小孩子送的。”初洮青随意问道,“郁哥,你喜欢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