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宇揉了揉额头,长期加班,脸上透露着遮掩不住的疲惫,鬓角隐隐显现几根白色的发丝。
“工作太忙了,最近这段时间不怎么能回家。”
“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郁宇听见这话,笑了一声,“怎么听着这话该是我安慰你才对,不用你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去找连启那小子了?”
“不是。”郁竹舟也没藏着,“是楼下新搬来的邻居。”
“认识点新朋友也好,别整天都在屋子里待着,闷都要闷死了。”
郁竹舟见郁宇还要再说什么,明智地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我回房间了啊。”
——
郊外一座庄园,院子里喷泉流着汩汩的水声,室外有人打理着栽种各种名贵植物,除却不时传来啁啾的鸟鸣声,倒也称得上安静。
“我不,我不。”
主楼里,厚厚的地毯上站着个还没有餐桌高的女孩,头发扎成了垂落的麻花辫,上面别了几个印着字母的格纹发卡。
沙发上,身穿丝质衬衫,西装裤的女人看着平板,正在处理文件,乌黑的卷发垂落在肩侧,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Anne,不要闹了,你不是一直想转学吗,现在不是合你心意给你转了,怎么又不开心。”林许将侧边的头发拨弄至耳后,处理着还未做完的工作。
被喊到名字的林安一一脸不高兴,泪珠挂在眼睫毛上,哭闹了很久,勉强挤出了一点泪花,“那不一样啊。”
林安一为自己辩解道,“我当然是要转学了,那个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那么不好相处,脑袋又那么不聪明,我才不要和他们待在一起,整天吵吵闹闹的那么烦。”
“Anne。”
林许抬眸看了林安一一眼,加重语气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好吧。”林安一声音变小了些,低下头,“我不该那么说班里的同学。”
“嗯,然后呢?”
林许把平板放在一边,声音温柔,示意林安一接着说。
“可是,他们真的...居然连简单的算术都不明白。”林安一扬起小脸,“Mommy!我可以去上小学吗!”
林许叹了一口气,摇头,答案肯定,“不行。”
林安一试图用皱眉表达自己的不满,发现没有作用,“那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小叔突然说要接我放学。”
“多可怕啊,我不要。”
门外走进来一位青年,身形颀长而不单薄,简单的白色衬衫随意折起,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分明,领口一条细细的蛇链,姿态懒散地靠在门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许喝了一口咖啡,“你小时候不是挺爱缠着他么?”
“那怎么能一样,他性格可冷淡了,都不理我,我才不跟他待在一起。”
“哦。”林许漫不经心地,冲着门口那人,“怎么这会儿有空过来了?”
林许示意屋里的人把林安一带到房间里玩,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初洮青两个人。
“我一直都很闲啊。”
开口说话,初洮青嘴角习惯上带上很淡的笑意,眉眼清澈,看起来很有欺骗性。
“你丈夫最近情况怎么样?”
林许语气淡淡的,“出轨,死了。”
初洮青哦了一声,表情不变,“那恭喜。”
林许有些不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你哥?”
初洮青无所谓地摊摊手,事不关己的样子,“是啊,一半的血缘关系,勉勉强强算是吧虽然我心里是不承认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对死人要宽容一点嘛。”
林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在初炎病危的时候认识的初洮青。
她和初炎是协议婚姻,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由于见面的第一印象,林许对初炎态度还算不错。
后来意外发现对于初炎的出轨行为,林许心里算不上失望,本来她就没想要在协议婚姻里找到爱情。
之后一次意外,初炎车祸,病危,关于他的遗产分配遇到了一些问题,林许拿到一些重要文件会面临许多困难,解决起来很耗精力。
初洮青是在那个时候帮了她一些忙。
林许有问过为什么。
初洮青漫不经心地回答,“给老头找点麻烦是一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啊。”
仅从初洮青的外表而言,很难相信这些话这些事情是他去做的,纵然神情展露出歉意或是微笑,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却毫无温度,如同看着一场无聊的话剧。
林许对于林安一的转学的事情不置可否,却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初洮青提出的,甚至提出了一系列丰厚的条件,要求只有一个。
一段时间内接林安一放学。
林许不明白为什么初洮青突然想当司机了,起初没有同意,后来,在一次和初洮青谈话之后看到初洮青和另一个长相清隽的男生在路边闲逛,似乎明白了原因。
只是,林许在和初洮青短暂的接触中,自然不可能毫无防备,一开始她就找人去查了一些关于初洮青的资料。
有些查不到,单从目前知道的信息来看。
林许心里默默叹气,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