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连启难以置信,“谁又给你说啥了?”
“没有啊,”郁竹舟把吃药的日期加进备忘录,“你怎么这副表情。”
连启咂巴了下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初洮青看起来不对劲儿的原因,是因为你。”
“我?”郁竹舟指了指自己,“不对,关系哪里不对劲儿了啊。”
“不提这个。”连启问,“初洮青不是同性恋我知道,但你是不是?”
郁竹舟语气迟疑,“应该不是吧,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
“倒也对,但我感觉你知道挺多的啊,你都跟哪里看的。”
连启不解,他确实是有原因,但郁竹舟是怎么回事啊,又是波澜不惊地听他说关于同性恋的话题,又是问他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的。
“刷出来的。”
“哈?”
“我不怎么出门,就随便看点感兴趣的东西。”
“你感兴趣?”
郁竹舟扶额,“因为我不知道,只是有点好奇,好奇就想看一看,我也只是了解一些。”他想起连启看的东西,“还是没有你知道的多的。”
“行吧,”连启被说服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无论怎么样,朋友的身份是一直在的。
第二天早上,郁竹舟身上的烧彻底退了,另外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手环的页面依旧显示着那个感叹号,丝毫没有要变成任务进行中的意思。
除却最开始是冰敷,之后的几次都是热敷,并且需要涂抹药膏。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郁竹舟对于脱衣服这件事没那么腼腆,见初洮青拿着东西走进来,心里稍微做一下准备,就脱掉上衣在床上趴好了。
几次之后郁竹舟山觉得总是麻烦初洮青也不太好,毕竟热敷涂药也是一件很耗费精神的事,一天几次也很打扰人。
“我感觉,背上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郁竹舟试探着开口,“要不,就不涂了吧。”
一开始的青紫色颜色逐渐变深,然后向黄褐色转变。
是快好了,但也没好。
初洮青把药膏盖子盖好,“可是还没有消下去。”
“这样很麻烦你,”郁竹舟给出自己的理由,“真的不疼了,总是麻烦你,也会消解我们的友情的,我不能因为你是我朋友就觉得理所当然。”
“这样啊,”初洮青看着他,“所以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会这么理解。
郁竹舟斟酌,“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有些麻烦。”
“你觉得我麻烦。”
对也不对,郁竹舟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歧义。
“涂药这件事情会耗费你的时间,而且我真的快好了,也可以让连启来做这件事情。”
郁竹舟觉得说得很清楚,他端详着初洮青的神色,应该是没有误解了吧。
初洮青把东西放好,扭过身,声音有点闷,“你让连启帮你,却不让我帮你。”
他下结论,“你只把他当朋友,你是不是在心里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
耳熟的话。
“没有。”
初洮青怔了一下。
啊,怎么回事。
郁竹舟慌忙补救,“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一直都把你看作我的朋友的。”
“可你不让我给你涂药。”
“我担心你会觉得烦。”
“我没有。”
“行,我回头请你吃饭。”
初洮青一下子不说话了,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可置信,“你把这当交易。”
一道雷劈在头顶也不过如此了。
郁竹舟真后悔几分钟之前说出那句话,他就不该提涂不涂药的事情。
涂药好啊,涂药好得快。
“他们喊你下去看电影。”初洮青看了眼消息,起身,“我先走了。”
“诶,等下。”郁竹舟喊住初洮青,“我没有当交易,没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
诶,真不高兴了啊。
楼下有一间小型的影院,放着一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片,坦言来说,电影的画面很美,每一帧的画面都是想要截图留下来的程度,换作平时,郁竹舟是绝对有兴趣拉片看的。
可现在,目光落在幕布上大片大片的绿色草地,半个小时,郁竹舟恍惚,发觉自己并没有看进去。
郁竹舟窝在最后排的豆袋沙发里,出神,视线里,忽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地上依稀可见一片阴影,接着,那片阴影向郁竹舟的方向一点点挪动,停留在郁竹舟的垫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