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我们开学前这几天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怕你担心我对你有别的想法。】
一句话发过去,郁竹舟放下手机,洗澡后发现来自初洮青的三十条消息,很多个哭泣的表情包。
莫名地,他想起在庄园初洮青给他涂药的画面。
未干的发丝往下淌着水,水渍浸润颈侧挂着的毛巾,几滴滴落在地板上。
湿润的玻璃珠似的眼睛一眨不眨,距离很近很近。
郁竹舟骤然回神,惊觉自己刚从初洮青那里回来,居然又在想着他,脑海里的画面被一寸寸驱逐,他吹干头发,坐下来打了局游戏静心。
【郁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T^T】
【那句话真的是无心的】
【我们纯洁的友情坚不可摧】
【你别不理我】
郁竹舟抽空回了消息,特意不加表情包,语气显得十分高冷。
【知道了。】
似乎太过于冷淡,郁竹舟忍了两秒,还是添上了一个,看着以表情包结束的页面,心里舒服了。
【对了,明天我不在家,所以你明天就见不到我了T^T】
只是一天不见而已。
好像默认了他们会每天见面一样。
郁竹舟回想他和初洮青这一段时间见面的次数,好像是频繁了些。
怪不得他多想。
——
废话系统失效的这几天,若非无意中触碰到手腕上的手环,郁竹舟几乎想不起来它的存在。
之前幼儿园的工作已经结束了,郁竹舟闲着没事,出门去了趟健身房。
好在没有见到熟悉的人,这个时间点,健身房里的人也不多,郁竹舟挺自在地待了两个小时,回去的时候身上有些酸痛。
郁竹舟背着个斜挎包往前走,拐进一条巷子,一颗石子从身边擦过,击中墙壁又弹落在地上。
他扭头,三个人高高矮矮站成一排,挡住了出口。
为首的黑皮寸头有点眼熟,头发应该是长长了些,有点盖眼,郁竹舟险些没认出来。
陈辉拧着眉,恶狠狠地,“上次的事,你还记得吧。”
身旁的胖男生帮腔,“那次让你跑掉了是运气不好,这次前面是死路,几米高的墙,嵌着瓷片,看你还怎么翻过去。”
有备而来啊。
郁竹舟打量了一下面前几个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真会挑时候。
他知道前面有条小路能绕开,麻烦是麻烦了一点,没必要和这几个人起冲突。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人这么有恒心,过了上次的事居然还盯着他。
郁竹舟后退几步想走,忽然停住。
陈辉嘲讽地笑,“还准备跑吗,像以前一样,当个缩头乌龟,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整日独来独往的,上次见你也是拿着药,原来你真的有病啊,也怪不得你身边没什么人呢。”
他最讨厌郁竹舟这种看似话少,实则很有心机的人了,整日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总是去抢他的东西,之后又表现得跟他无关的样子。
“没必要拿这些话来激我。”
郁竹舟不知道陈辉怎么想的,却也大概能猜到,有次放学后他帮了一个被陈辉几个围着的女生,那之后陈辉就一直盯着他,总是来找他的麻烦。
这些事算不上很大的困扰,却让郁竹舟有些烦。
毕竟,谁遇到几个像是苍蝇一般不时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人,总是会心烦的。
郁竹舟不觉得以后会再和这几个人有交集,一般能躲就躲,反正过了一段时间,谁还知道谁呢。
“你知道么,”陈辉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恶意,“听说疾病都是会遗传的,你有病,你妈身上会不会也有病啊,啊,听说她死得那么早,是不是——”
陈辉的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的头发被郁竹舟一把扭住,连带着站不直的身体,一下下往墙上撞。
郁竹舟闭了闭眼,身体紧绷,力度并不很重,几下过去,陈辉额头渗出了血,血液滴在泥土上,一起变得肮脏不堪。
刹那的变故让跟着陈辉来的两人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从身后拿了把水果刀,冲了上来。
陈辉被丢麻袋般扔在了地上,耳边脚步声逼近,郁竹舟侧头躲过刺过来的刀尖,抬手拧过胖子的手臂,抬腿踹到对方腿上,反身给对方个过肩摔。
剩下一人没带刀具,却从旁边捡了个木棍,趁着郁竹舟背对着的时候,举高手臂,直直砸上去,落了个空。
郁竹舟一拳砸在对方身上,抬膝压着对方跪在地上,把木棍丢在了一边。
耳边的杂音越来越多了,郁竹舟扶着墙壁稳了稳重心,太阳穴突突地刺痛。
他走过去半蹲着,抓着陈辉的领子,迫使对方抬起头。
语气冰冷,“道歉。”
“咳咳咳,”陈辉擦了把流在脸上的血,鄙夷,“看来我说得没错啊,你——”
一声闷响,郁竹舟砸向陈辉腹部,只是重复。
“道歉。”
一拳拳砸上去,郁竹舟动作干脆,“你知道这构不成轻伤的。”
陈辉紧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既然不说,那就别说了。”
下颌被钳住,陈辉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沉闷的,沉默的。
郁竹舟并不拖泥带水,数着字数,结束后把陈辉丢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其实做不了什么,几拳下去,疼,但不至于出事。
掌心止不住地发抖,皮肉之下有处地方尖锐地刺痛,随着握拳的动作痛感加剧。
木刺刺进去了,边缘渗出点血。
郁竹舟捡起地上的包,打开手机,几条消息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