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正是之前报道时遇到的男生,名字叫曾忱,说话节奏不紧不慢的,声音很温和。
郁竹舟点头,“谢谢。”
找到所有东西,郁竹舟拿着往宿舍走,远远看到坐在宿舍楼下下台上的,撑着脑袋视线紧盯着他的人的身影。
脚步一顿,迟来产生的理亏让郁竹舟果断换了条路线,决定从宿舍楼后边的小门进去。
前脚迈进宿舍楼的门,后脚领口就被轻微提了一下。
“同学,你知道郁竹舟在哪儿吗?”
郁竹舟转过来,举起领到的衣服挡住脸,“不认识。”
“是么,”初洮青调侃,“那我给你讲一讲他都对我做了什么好不好?”
自顾自地,“他啊,每天总是缠着我,要我——”
挡脸的衣服一瞬间放下,郁竹舟争辩,“谁缠着你了。”
“现在认识了?”
见郁竹舟不说话,初洮青笑了笑,“好啦好啦,不闹你了,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说的。”
郁竹舟看过去。
“我爸进医院了,所以有些事需要我到场处理一下,这两天我得待在其他市。”初洮青说着,看到郁竹舟的神情,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怎么这副表情啊,诶呀,我都不想去了。”
郁竹舟撇开初洮青的手,担心道,“会很麻烦吗?”
“那也没有,大概会很烦。”
初洮青想,也就是不得不面对着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一大圈人在宅子里掰扯。
讨厌的人。
很吵。
“哦,那路上注意安全。”
郁竹舟挺干脆,见状,也不打扰初洮青了,向宿舍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被拉住。
衣角被一只手拉着,初洮青明显还有话要说,语气郑重,“你没有要说的吗?”
原来是要他说啊。
郁竹舟装作不明白初洮青的意思,认真思索一番,给了一个并不好听的答案。
“赶紧走?”
初洮青毫无气势地指责道,“郁竹舟你喜新厌旧了,现在就开始不想看到我,那以后怎么办,你想看见谁?”
郁竹舟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上午。”
算算时间,差不多一天半。
“也不是很...”顿了顿,郁竹舟改口道,“...短。”
“早点去早点回来。”
初洮青满意了一点,“还有呢?”
“我在这边等你?”
初洮青又满意了一点,“还有呢?”
郁竹舟直接道,“你别得寸进尺。”
“对我这么没耐心。”
初洮青上前,张开双臂揽过郁竹舟,主动要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走了啊,你可千万不要太想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脸红。
郁竹舟“嗯”了一声,看着初洮青往外面走。
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郁竹舟转身上楼,到达宿舍的时候,室友都已经在了。
空调开着,屋子里挺凉快。
后来的两位室友先打招呼,床铺上贴着各自的名字,郁竹舟把脑海里知道的名字和眼前的两个人对应了一下。
1号床的男生穿着格子外套,里面套了件白色老头衫,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明显,岔开腿,挺豪放的坐姿,学的法医,名字叫岑唤。
2号床和4号床是挨着的,中间楼梯隔开。相比较岑唤,个子要矮一点,但穿着打扮有点像,不同颜色的格子外套,里面套了件短袖,背后乍一看有点认不出来。爱打游戏,名字叫齐临水,专业是兽医。
郁竹舟想。
某种程度上,真的是有共同话题。
晚上宿舍聚餐,孟思凡比较爱吃辣,岑唤提议去吃烧烤,齐林水口味要清淡一些,商量着商量着,最后决定去吃火锅。
郁竹舟倒是没什么忌口,随便什么都能吃点。
他们去得早一些,在六人桌上坐下。后来店里人逐渐多了起来,要么排队等着,或者看可不可以与别人拼桌。
这家火锅店距离学校很近,地铁几站就到了,这个时间点,来吃饭的大多是学生。
有两个和他们同校的男生,过来问,可不可以和他们拼桌,自然没有人反对。
两个人在桌子边上的空位坐下,其中一个男生坐在郁竹舟旁边。咽下嘴里的东西,他抬头看去,白天见过的学长温和地打了声招呼。
“学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