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初洮青嘴角撇了撇，眼神黯淡了些，“郁竹舟!”

“在呢。”

“你怎么不说我？”

“我不。”

“你变坏了知道吗。”

“嗯。“郁竹舟迎合一声，随即转移话题，“抓娃娃吗？”

兑换了300个币，初洮青走到一台装满了薯条玩偶的机子面前，投进去了三个币。

郁竹舟站在一旁，“要抓这个啊。”

“对啊，郁竹舟最喜欢的薯条呢。”

语气阴阳怪气的。

三抓的爪子动起来，在玩偶上方直直落下，按钮按下去，宛如抓空气一样无力，意思下就合上了。

郁竹舟没忍住，偏头笑了下，问道，“你还抓吗？”

“我再试一试。”

下定了决心般，转眼已经尝试了二十次了。

郁竹舟额头抵着机器的玻璃站得懒散，垂眼盯着初洮青的动作。

视野里，余光不小心瞟到对方握着操纵杆的手，短暂停顿片刻，随后移开。

平心而论，那双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拇指和中指轻轻捏着摇杆，食指随意搭在上方，弯曲时骨节微微凸起，手背皮肤很薄，依稀可以看到浅青色的血管。

右手食指上总是会戴各种样式的戒指，今天手上空空的，反而能让人注意到手指外侧已经很淡几乎看不太出来的薄茧。

“初洮青，你是在国外学会用枪的吗？”

玩偶在途中被抓子扔下来，初洮青笑着答，“是啊，有的时候感觉压力大，会到靶场待一会儿。不过有年龄限制呢，现在的话，我接触最多的还是步枪和□□。”

“哦。”

眼前的爪子晃来晃去，郁竹舟估算了下，大约投了210个币了。

“还要继续吗？”抬眼看到初洮青的眼神，郁竹舟安慰道，“你再坚持一下，再有几次就能抓到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即将投到240个币的时候，薯条玩偶终于掉进了左侧的洞口里。

初洮青手里拿着巴掌大小的玩偶，身后走过几个各提着一大口袋玩偶的小孩子。

“嗯...”郁竹舟心里组织着措辞，“你很棒了。”

眼睛语气情绪都很统一，只唇角忍不住勾着，泄露了本人此刻真实的态度。

“郁竹舟你笑我。”

“我没有。”

“我看见了。”

郁竹舟仰着脸看他，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头上，挡住了浅红色的印子，靠近嘴角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梨涡，“那你可不可以装作没看到？”

初洮青没有回话，脸偏向一侧，反光的玻璃上映出他此刻有些无措的脸。

郁竹舟拿着放着游戏币的小框，“走了，换个机器。”

剩下的六十个币投得很快，郁竹舟在几排娃娃机面前逛着，在感兴趣的玩偶面前停下。手腕悬空，漫不经心地操控着摇杆，没一会儿抓了五个玩偶。

透明的袋子里装得满当当的，被塞到初洮青手里。郁竹舟自己拿着那个价值240个游戏币的薯条，指腹捏了捏。

“我们交换。”

郁竹舟说道，“现在初洮青有五个了。”

“郁哥，你是因为真的喜欢这个薯条还是因为...这个是我抓的？”

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

“我？”

“差不多。”郁竹舟到贩卖机前，手机扫码买了杯桃子汽水，“感觉你有点难过，所以想个办法让你开心一下。”

初洮青辩解道，“也没那么难过，只是一个玩偶而已。”

郁竹舟并未反驳。

一个玩偶，抓了八十次。

分量确实挺轻的。

“嗯，那...”

初洮青眼神看过来，握着袋子的手往后放了放。

“那我们走吧。”

“我的呢？”

“什么？”

指了指郁竹舟手里的汽水，又指了指自己，初洮青重复了一遍，“我的呢？”

“没有。”

“郁哥，你居然只给你自己买。”

“是啊。”

初洮青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

郁竹舟空着的右手正反翻了翻，“就像你看到的，没有。”

“郁竹舟你的办法没有用，我现在开心不起来了，一点都不。”初洮青瞥过去一眼，强调道，“一点都不。”

碰过冰汽水杯子指尖带着凉意，郁竹舟戳了戳初洮青的侧脸，“你看我。”

初洮青没有动作，“不看。”

郁竹舟催促道，“快点。”

想了两秒，初洮青扭过头，一个带着魔术贴的白色奶茶袋被提到眼前，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杯冰的烤黑糖波波牛乳茶。

“汽水没有，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