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抬脚,踩着玻璃走过去,在距离他只有半步的地方停下,然后俯身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拽着他的头发就往前拖。
那动作那力道,像是在拖一只死狗,“唔——”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一股奇异的香味萦绕在鼻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
玻璃渣在他的膝盖下碾磨,大大小小的伤口涌出鲜血,玻璃渣混着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被强/行拖拽的痕迹。
将人拖到落地窗前,神宣蹲下身子,抓着他头发的手用力往后一扯。趴在地上的男人被迫仰起头,顺着她另一只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是疾驰而来的装甲车队,“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你我活着离开。”
字询眼看着那几辆装甲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几秒钟后径直从大门撞了进来。
为首的装甲车横冲直撞,直接撞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半个车头压进前台,造价不菲的前台沦为废墟。
男人垂下眼眸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就算那些人放过他又如何。
只要刺杀老师的消息被传出一点,他必然受到多方围剿,绝无生还可能,“老师,我们都是棋子,上位者制定的游戏规则,谁都无法反抗。”
字询冷哼一声,手已经探向战术腿包的搭扣,从里面摸出一把手枪,“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让你活你只能活,这才是游戏规则。”
枪口抵着命门,男人依旧选择挑衅,“老师,您不会一直没有软肋的。”
老师,总有一天,您也会有软肋,也会……死于软肋。我……等着那天。
“聒噪。”
“砰。”义眼破碎,玻璃与机械碎片嵌进血肉,子弹贯穿颅脑。男人浑身的力气骤然被抽离,如同一摊烂泥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混乱的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聚集在神宣身上的瞄准红点骤然消失。
她站起来后退一步,背对着窗口方向堪堪站定在破碎的落地窗边缘处,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目光似乎在透过监控锁定在另一个人身上。
“背叛者,要永远赎罪。”
清冷的声音响起,站在落地窗边缘的女人已经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往后倒去。
那些装备精良的雇佣军刚爬到十八楼,就见他们的任务目标犹如一只失去翅膀的蝴蝶从高楼上坠楼。
女人看见天空从头顶漫过来,不是坠落而是上升,失重感化作丝丝缕缕的丝线将她包裹缠绕,像是蝶蛹一般,是束缚也是保护。
都说跳楼时生前的记忆会变作走马灯,在坠落时快速闪现,可她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人?
突如其来的爆炸从地底掀开,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将那个坠落的身影包裹后吞噬。
躯体开始被高温融化,意识早已完成转移。
……
半年后,熟悉的波动像水波纹一般在空气中荡漾开,某个在杂物间充电的家政仿真机器人倏然睁开眼,红色的灯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所有光芒在一瞬间熄灭。
这个兢兢业业的机器人在完成了任务后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