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军人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套金属止咬器。
等等,镣铐什么的还算正常,止咬器是什么意思?
在那人要将止咬器扣上来时,宴羲和一个偏头躲开了。
“请你配合。”军人的声音冷漠无情,看着她的眼神中有厌恶,还有一丝忌惮。
“我在配合,我是人不是野兽,在被军事法庭判处剥夺人权之前,我拒绝佩戴止咬器。”宴羲和坐在那儿,目光坦然自若地扫过几人,最终落在一个坐在第一排的背影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按照座位优先级,应该是这架飞机里的最高领导人。黑色的执勤服,是监察部的人,看不清军衔。
“部长?”拿着止咬器的军人有些不确定,转头请示了一句。
“随她。”那人开口了,女声,听起来三十多岁不到四十。
“是。”军人收起止咬器,离开之前像是瞪了宴羲和一眼。
[白给:这执勤还挺人性化,不想戴就可以不戴。]
[宴羲和:想什么呢,在摸清我背后的背景势力前,她们还是忌惮我的。]这件事从她看到晋升处上士的表情就猜到了,自己的军衔和考核里,有点弯弯绕绕。
十九岁且零服役史的少尉,在永昼历史上从没有这个先例。那个布伦南,谁都知道他是个嚣张的关系户背景不小,就连他也是花了两年半才升到上尉。
宴羲和的年龄与军衔本身就在展现她的不平常。
……
首都的另外一处,联合会议刚刚结束,参会人员在有序退场。
原本已经退场的某人匆匆返回,在人群中迅速锁定一人。明明是一人逆着人流走,所到之处所有人让开位置,停下脚步冲她微微颔首表达尊敬。
总长大人身边的首席秘书长,在外地位不低于次长。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总长外显。
多米尼克正和老朋友叙旧,听到周围有点奇怪动静,一抬头,见秘书长沈燎径直朝着自己走过来。
大概是猜到了对方的来意,男人扬起灿烂笑容,和老朋友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迎了上去。
沈燎穿着军装,长发被高高盘起,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多米尼克总觉得这笑看得瘆得慌。不过他马上就知道原因了。
见两人在说话,周围的人迅速让开一个直径三五米的“真空区”,生怕听到点什么不该听的事。同时为多米尼克默哀几秒。
“沈秘书长,是总长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那位……”沈燎没有明说,用“那位”替代。总长大人看到消息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当时也没有明说,只让她来处理。
沈燎作为首席秘书,处理其他事得心应手,唯独处理这种事有些生疏。总长与小姐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无论关系怎样都不影响小姐的地位。
多米尼克秒懂,这是上面在了解那位小祖宗的近况,“您放心,那位已经成功通过考核,如今任少尉军衔。等在基层过渡过渡,立即安排机会往上升。”
把少尉当基层,也就这些人说得出来了。
谁知沈燎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这么说吧,刚刚,我们接到了信息,有人在试图接管那位的光脑。你也知道,那位的名字一直在管控中,一有提及自动上报。
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了监察部管控名单中,明天一早移送军事法庭。
总长大人他……”沈燎又顿了顿,语言的艺术被展现得淋漓尽致,适当的留白给对方足够的脑补空间。
“您给我透个底,这事背后有没有您的授意?”沈燎巧用疑问句,多米尼克误上断头台。
“我不知道这事,我真不知道。”多米尼克说着,立马慌张地去开启光脑。
本次会议保密性高,所有人的光脑在进入会议厅时会被上一层锁,会议厅内有信号屏蔽系统,同时配备监察系统。
也就是说,外面的信息全被挡住,要离开会议厅范围才会恢复。
“军长大人,您这些年的功绩上面看在眼里。那位也是有意被安排到您麾下的。
本来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您有望在退休前再往上提一提,谁知道……哎……您好自为之吧。”
沈燎收起职业假笑,一脸惋惜地边看他边叹气,最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头,转身离开。
多米尼克也没时间再追问什么,连忙往外跑去,直到离开管控区,光脑才恢复信号。
光脑恢复信号的第一时间,几条信息立马弹了出来,还有几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