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瞄准伊芙琳脑袋的子弹,出膛时却奔着她的肩头而去。
那枚瞄准伊芙琳的子弹在碰到光雾的一瞬间,竟然崩解成细碎的金属粉末落在地上。
两个人同时一愣,紧接着伊芙琳下意识看向商陆埋伏的方向,商陆则是面色阴沉。
NPC看不到光雾,他只能看到一枚子弹在伊芙琳面前崩解了。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异能,独属于玩家的异能。
宴羲和这边解决完,在通讯频道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她蹙起眉头觉得有些奇怪,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赶紧调出光脑查询两人的坐标,发现两人离得很近,大概只有三五米的距离,且在同一平面上。
在宴羲和赶过去的整个过程里,两人的坐标都没有移动过。
……
“我看到了。”有了对队友举枪的经验,这次商陆的手平稳多了。他阴沉着脸,没想到自己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玩家。
伊芙琳是倒数第二个加入队伍的,两人相处时间也就半年多,加上男女有别,他又比较沉默寡言,所以他们两个平常除了任务以外交集不多。
交集归交集,感情归感情。
毕竟是一起多次出生入死的队友,不是朋友更胜朋友。
他身边又多了一个占据身体抹杀原主的入侵者。“我看到了。”男人的声音沙哑。
“什么?”一个底气不足。
“异能。”一个斩钉截铁。
就在伊芙琳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时,一道女声厉声打破僵局。“你们在干什么!”
宴羲和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怕伊芙琳一个人处理不了才让商陆掩护,谁成想掩护着掩护着,拔“刀”相向了。三人很自然呈现了一个经典的三角站位。
“她是玩家。”商陆只说了四个字语气肯定,举着枪的手没有任何偏移。
“啊?”宴羲和震惊于伊芙琳的忽然掉马,以及商陆那斩钉截铁的态度。
“啊?”伊芙琳则是没想到商陆会这么直白说出自己的身份。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从宴羲和的视角来看。她明面上是玩家,实际上是NPC。商陆不知道她是玩家,以为她是镜中人的一员且与镜中人创立者关系不凡,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算自己人。
从商陆的视角来看,宴羲和是镜中人的一员且是领袖信任的人,与领袖关系匪浅。他觉得宴羲和会和自己站在一起,与自己一样痛恨玩家。
从伊芙琳的视角来看,自己是玩家,商陆不知道是什么,他对自己有敌意。副队也不知道是什么,商陆与副队明显关系匪浅。
宴羲和有点头疼,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你怎么能确定?”伊芙琳目前还有用,必须得保。商陆……待定,实在不行只能先刀商陆。
“异能。没有任何科技的情况下,能让子弹变成粉末,除了异能没有别的可能性。”
[宴羲和:她运气挺好啊,刚进入游戏不久就得到了异能,还是一个防御型很厉害的异能。]
[白给:这话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要说运气,谁能比宴姐更强。
场面再次僵住,商陆看着没有动作的宴羲和,意识到了什么,“你想保她?为什么?”
玩家在npc看来,像是天外来敌。他们闯入npc的世界,占据npc的身体。可他们不知道,玩家本质上也是受害者。
“她没做错什么,她也是受害者。”
……
从伊芙琳的口中,商陆听到了另一个版本。一个视角完全不同的版本。
“虽然但是,我觉得我也很无辜啊。我在现实世界要什么有什么,喜欢什么只要多看两眼,爸爸妈妈就会买下来给我。
我前一秒还在我的大浴缸泡澡,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还差点被人创飞。
然后有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告诉我,想要回到现代世界就必须完成任务。
完全陌生的地方,身边是完全陌生的人,我还得装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每天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这个世界糟糕透了,杀/戮血/腥阶层矛盾冲突,和我所在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伊芙琳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委屈。
一时间也管不上什么危机不危机掉马不掉马的,眼泪哗啦啦的流。
她用手胡乱地抹着自己的眼泪,“我一个好好的富家千金被绑架到这里,每天不是演戏就是杀人。我一个连杀鸡都没见过的人,上来就让我当杀手,我压力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伊芙琳边说边哭得一抽一抽的,说完干脆摆烂了,开始嚎啕大哭。
“你早就知道?”商陆看向宴羲和,目光沉沉,不知道那番话他听进去没有,听进去多少,相信了多少。
知道什么?是知道伊芙琳的玩家身份,还是知道关于玩家的其他事情?“是。”
宴羲和点点头,“我认为,玩家也是受害者,至少在他们做出恶劣事情之前是受害者。
我知道你痛恨玩家,因为玩家占据了你在意的人的身体,你觉得他们可恨。
可你也没有想过,他们不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也是受害者。
那个叫系统的东西,将另一个世界的人绑架到我们的世界,迫使他们做所谓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