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之际,两声敲门声响起,进来一个人弯腰在杰瑞科耳边说了句什么话。
杰瑞科诧异地抬头瞥了一眼。
一场审讯刚开始就结束了。
宴羲和也没想到今天高开低走,本以为今天会废一番功夫,谁成想就问了这么点不痛不痒的东西。整得她准备的词儿都没用上。
她站起来打了哈欠往外走去,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棕色长发的女人,看着三十左右,外面穿着件宝蓝大衣,内搭是白色蕾丝内搭配直筒长裤,脚上穿了双小皮鞋。
两人打了个照面,宴羲和收起慵懒的样子,停下脚步站在那儿微微挑眉。
两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对方的那双如蛇般的眸子紧紧锁定着她。克莱玫站在那扇半开的窗子面前,碎发随风而动。
专案组的人前脚放了她,后脚就被死者的姐姐堵在走廊上,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站着没动,克莱玫就这样看着她,目光很奇怪,那双眼睛里似乎没有面对仇人的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莱玫浅浅一笑先开了口,“早饭都没吃饿了吧,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怎么个意思?哦……鸿门宴也是宴啊。
那张精致的面孔平静到有些诡异,连她早饭没吃都知道。
今天早上被带走的时候只喝了口咖啡,面前的人怎么知道的?
……
由克莱玫开车,车子驶过三个街区,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停下。
包厢在2楼的最里面,她显然是常客,刚进门就由经理亲自带路,一路送到座位。
一路上,宴羲和能确定昨天的事自己处理得很干净,审讯的时候证据也不足。所以克莱玫为什么会来找她?
除非她不是以死者姐姐的身份来见她,而是以别的身份,至于这个身份是什么,还不确定。
这顿饭,不简单。
菜很快就上来了,虾饺烧麦肠粉一笼一笼的摞上来,蒸腾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升起。
宴羲和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知道克莱尔是你杀的。”克莱玫说话时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反应。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反倒是有些令人费解的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
“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打算试探你。你还不知道吧,克莱尔不是我的亲弟弟。我还得感谢你呢,感谢你帮我铲除了继承路上的绊脚石。
这些年他虽然混吃等死,但家族里总有些老古董固执地认为男人晚熟男人大器晚成,觉得家族最终还是得交到男人手里。
以至于明面上看似把我当继承人培养,也多走于台前,其实手里的股权还没他零头多。
哪怕他像是立不起来的烂泥,家里给他留的东西足够他挥霍几辈子。大部分时候克莱玫都算在兢兢业业为他赚钱。
也就克莱尔这个傻的,真觉得自己是个不被寄予厚望的纨绔。他也不想想,家族要是真看不上他,怎么会给他那么多的股权和分红。他在星海湾随便开瓶酒都是贫民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他一死,家里第一个怀疑的竟然是我,啧啧。”克莱玫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一群老不死的,嘴一张一闭就是叭叭儿的。
看不顺眼就挖眼睛,想不明白就死明白,就是活太久了欠儿的。要不是她还得完成任务,不然就该一副药全药死。一家人整整齐齐躺一起,一起火化你中有你我中有我不分开。
闻言,宴羲和的第一反应是认的干弟弟义弟弟一类。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财阀家族最在乎血缘关系,血缘是敲门砖。
“他?”
“他确实有一个亲姐姐,但那个人不是我,我只是取代了她姐姐的位置。”克莱玫嘲讽一笑,伸出一只手,手指滑过自己脸颊侧面与头发的连接处,抬指点了点。
这动作很明显,是戴着用仿真皮肤制作的人皮面具。
挺好的,一个“他”就换出来一个秘密,平a骗大招,赚了。
只是今天的事儿怎么想怎么诡异。她杀了克莱尔,克莱玫找上门请她吃饭。
饭还没开始吃,都还热乎着呢,克莱玫猝不及防就开始自爆,直接爆出自己其实不是克莱玫。
“今天这场鸿门宴配上你突如其来的自爆,只会让我觉得你是想让我做个明白鬼。”有些人就是这样,杀人就杀人,杀之前还得解释几句。自古反派死于话多,这种人多半成不了大事。
真正能成大事的就怕夜长梦多,恨不得直接下手拿下,等人死了想怎么叭叭就怎么叭叭,说着不过瘾写下来烧了都行,总不能因为说的话太气人就给人气活了吧?
“吃吧,吃完还有事儿呢,有个家伙等着见你。”
到手了不下手,原来是在等转场。宴羲和在心里寻思,自己是苟一会儿深入虎穴玩波大的还是直接捏虎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