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处理系统空间中的小白与小黑，一只机械蝴蝶扑闪着翅膀将宴羲和引到天台。

天色暗了下来，晚上的风有些凉意。

穿着风衣的女人打了个哈欠。

“前辈。”也许是知道宿舍有人，莉莉丝主动将她引上天台。此次她将意识代码附着在休息的高空作业机器人上。“你潜伏极夜，是否也是为了本源代码。

也？宴羲和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发出嗯哼一声，没否认也没拒绝。

机器人轻轻笑了一声，“前辈，你会拦我吗？”

“我阻不阻拦，取决于你要做什么。”宴羲和双手插兜背靠在栏杆上，一副散漫的样子，在机器人的注视下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自己的嘴巴。

发丝被风吹动，她背着风靠着，“你忽然找极夜合作，我大概能猜出其中的用意，只是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忽然改变想法。”

机器人呼吸灯闪了闪，“前辈一定也知道镜中人的存在吧，我知道她们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诧异，没想到游戏里藏着这么多觉醒的npc。npc玩家ai觉醒者，游戏世界的水越来越浑浊了。

从玩家和觉醒的npc那边，我确定游戏的终结是大战，胜利方的玩家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玩家所认为的这个现实世界指的是下，我却觉得它指的应该是上。

玩家来自下，我们生于中，中被上创造。我思考了很久，上为什么要创造中，然后将下的人抓过来。

一开始我把这种行为和游戏本身当做上的一种消遣恶趣味。后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中就是一个筛选机制。

上有打开通道创造中的能力，对他们来说没必要为了消遣搞这么大一圈。所以我猜测，上创造中就是把中当作一个筛选的门槛，以此达到从下选人向上输送人才的目的。”

别的不说莉莉丝的猜测很准，宴羲和接着话茬，“所以你想加快大战的开始与结束，趁玩家胜利结算的时候寻找离开的通道？”感觉还是有哪里不通顺，莉莉丝之前就说已经找到了通道，她如果想走，不一定非得要绕这么大一圈。

而且一开始莉莉丝的想法是带着游戏世界的人走，现在看她的计划，明显是想自己走。是什么让她有这么大的转变？

不仅如此，要是她真的想快速完结游戏，选择永昼不是更快吗？

或许她已经知道了更多，只是选择了说一半藏一半。

宴羲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你想去的到底是哪里？”

机器人举起手指了指天上的位置，“既然中是上创造出来的，只要我去了上，就能找到更多的办法。”

关于所谓的办法莉莉丝没具体说，可能是解放中的办法，也可能是拿下另一个世界的办法。

别的不说，莉莉丝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不对，有野心的机器人？有野心的ai？有野心的家伙，这回对了。

……

机械蝴蝶已经消失，高空作业机器人的呼吸灯熄灭变成了关机模式。天台上的人依旧靠在栏杆上，看起来并没有离开的准备。

宿舍有人不方便，有些事确实得在外头解决。

宴羲和调出自己拦截的举报邮件，轻易打开层层加密看着邮件内容。“小白。”

忽然被点名的小白有些愣愣的，它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自己刚刚还在和小黑争执，紧接着就没有记忆了，然后再一个愣神天就黑了，宿主开始点名。

这一次，在拦截举报邮件的第一时间，宴羲和没有选择数据替换，而是直接将系统关机，把小白连同小黑一起关闭，直到现在才重启。

“我在。”白给下意识应了一句，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像个人机。系统空间的另一头，小黑被关进了“小黑屋”。

说是小黑屋，实际上亮亮堂堂，除了网络什么都有。

白给的本意是让小黑不要冲动先冷静冷静。在小黑看来，这就成了白给为了宿主要对自己下手。

谁成想宴羲和下一句话就给了俩系统一个“五雷轰顶”般的震撼。

“小黑选择了举报我，你为什么不和它一起。有你这个当事系统的联合作证，上面一定会相信。或许上面一个高兴，你们就不用被销毁了。”

小黑是从销毁中心跑出来的，一旦被发现行踪就是“回炉重造”强制清除。白给如果举报了自己的宿主导致宿主死亡，也有可能会发配到销毁中心。

正常的流程就是如此。

但立功明显是非正常流程，这么大的功劳砸身上，两小只大概率都不需要回炉重造，万一上面一个高兴给两小只安排个人类身份都有可能。

因为它们对“上”的了解远远不如宴羲和，所以可能还会对“上”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与眷恋。

如果宴羲和没经历那些事情，或许会和它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