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她不禁腹诽——男人，果然在他意识不到自己帅的时候，才帅。

没过多久，体力耗尽的她，坐在休息区喘气。

“干嘛呢？”王妍滑到她身边，“我说，你这也太菜了。”

“妍妍姐，让我再歇会儿吧。”杨洢可怜巴巴地求饶。

王妍在她身边坐下，欣赏雪场上飞驰的身影。

“妍妍姐，我头一次见陆今阳穿这么浅色的衣服，之前他只有黑白灰。”杨洢难掩笑容，“是不是眼前一亮？”

王妍露出一副像吃了shi的表情，“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没出息。”

打量着身边粉粉嫩嫩的杨洢，王妍明白了她为什么没买那套更喜欢的白色。

“你穿粉色很好看，真的。”

杨洢之前鲜少尝试粉嫩的衣服，她才是让王妍眼前一亮的那个人。阳光下，她整个人被粉色衬得肌肤如雪，添了几分少有的可爱，让人想狠狠捏一把。王妍细细想着，其实杨洢平日开心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还是蛮可爱的。

……

暮色蔓延至雪场，陆今阳和林星一抱着雪板回来了。换上便装，眼中还残存畅快运动过后的清亮。

陆今阳将雪板往地上一靠，和杨洢商量道：“等早上能穿半袖了，和我一起运动吧，你这体质太不行了。”

林星一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哎呦我陆哥，这家伙，还当上运动教练了？”

杨洢知道，锻炼身体还是很有必要的，她嗯了一声，伴随衣服的拉链声。

陆今阳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间，没想到她同意得这么干脆，还以为两人又要争论一番。他很是欣慰，心情颇好地拎起她的雪板，还不忘给林星一踹上一脚。

“走吧，去吃好吃的。”

……

开车往城区返时，天际已经由暮色转为深沉的墨色。杨洢戴着耳机，靠在副驾，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而过，将她的脸衬得阴影分明。

陆今阳瞥见她随着节奏轻晃的指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连到车上听，总听耳机对耳朵不好。”

杨洢摘下了耳机，经过一番操作，《Closure》的声音萦绕在整个车内。

像是…已经逝去的蓝调时刻漫进了车厢。

男声旷达悠远如长风，搭配女声随性又深刻的颗粒感，裹着万般故事。车内独特的音效，配上汽车行驶的声音，给人一种奇妙感觉。本是略带伤感的歌词，此刻听着，却有一种安稳惬意的浪漫。

“杨洢。”

“嗯？”

“王妍生气只是因为那天我丢下了你吗？”

陆今阳心中一直都有这个疑惑，无论是那天杨洢明晃晃又迫切频繁的“我爱你”，还是王妍这场旷日持久的气，他总觉得那天的事，不至于。

还有王妍那句自己做了混蛋的事。

“是，只是因为那天的事。”

杨洢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心虚，因为……好像这样说也对，确实是因为那天的事，不管她省略了什么。

“我真的说的实话。”

“行，我信。”

陆今阳选择去相信她，一方面因为信任是最基础的，他当然也要去相信对方。另一方面，不管还有什么，也都过去了，他们现在很幸福，超级幸福，这就够了。

杨洢望着左侧的男人，夜色里光影的交替变换，给他的侧颜平添几分诱惑……

色令智昏。

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凑近，亲了上去。

陆今阳的手猛地收紧方向盘，眼神还是看着前方，专注地开车，带着极力的隐忍克制，他说道：“你还让不让我开车了。”

声音却绵软，尾音还透着没绷住的笑意。

杨洢在副驾凝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神中蕴含了无限情绪。这样的时光，美妙到让人说不出话。

《Closure》快要接近尾声，这些从未与人分享过的美好，被她拿出来，展现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催发着某种情绪。

心中有些动容，情绪无限翻涌。

此刻，杨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

她竟还越想越觉得幸福，因为望着旁边的人，她第一次觉得，这样的一个幻想，是可触摸的。

过了许久，杨洢开口道：“我爸说要给我买个车。”

前些天杨仕平突然问她要不要买个车，现在新出了好几款小车，很好看，适合女生开。

杨洢打断他的话，说要去听讲座，就把电话挂了。

陆今阳笑道：“我爸之前也说要再给我买个车，他俩还挺有默契。”

“那怎么没买。”

“我没同意，要买的话我以后自己买了。”

杨洢点点头，“我也没要，还是以后自己买比较好。”

她当然不会要，接受了，让杨仕平自我感动吗？

他也就只会在这方面弥补了。

接受，好像就默认了什么似的，这绝对不行，她永远有自己的底气和高傲。

车里的歌不知何时切到《Lover》，杨洢的眼神驻足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陆今阳。”

“嗯？”

她抬眼望向他，眼睛里仿佛承载了黑夜里的点点星光，“这是我们的第一年，对吗？”

话音刚落，陆今阳猛地转过方向盘，越野车滑进路边空地，伴着歌声，车内的氛围已是暧昧至极。借着昏暗的车光，他转身扣住杨洢的后颈——这个吻带着雪场残留的冷冽，又像车上的暖风般灼人。

杨洢好像忘记了那些曾以为的遥不可及，脑袋空空，只剩嘴边温润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