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退两难,最后举着牌子:
丨木鱼花丨(不是)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举错了牌子,又赶紧换了一个:
丨大芥丨(没事吧?)
“我没事呀。不过要棘君吹吹才能好~”
他照我说的那样,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几口气,但很快反应过来:我在逗他,伤口根本不严重。
棘君锁定我的眼睛,盯了我几秒。他的眼里仿佛在控诉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当然不会痛,我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咳咳。所以棘君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呀。我可是好好的哟~宿傩也灰飞烟灭了。”
他指向我脸上的伤口。
丨明太子丨。(太危险了)
明明棘君之前对于我要去讨伐宿傩的事情还接受良好,叫来了乙骨忧太帮忙,还把咒具给了我——
“棘君可是帮了大忙哦!”我把小刀咒具还给他,“多亏了它,在关键时刻帮我补充了咒力,我成功救出了伏黑惠!”
棘君收回了小刀,在手写板上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字:
【给我讲讲你们的战斗经过吧】
于是场景就变成了这样——
在暖呼呼、热腾腾的火锅旁,我一边涮着肉,一边向棘君讲述着我们曲折而又精彩的斗傩之战。
他安静地听着,偶尔从锅里捞出一些菜放到我碗里,我就停下来,吃完了再接着说。
等我们吃完火锅的时候,与宿傩的战斗我也讲完了。
棘君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埋头打字给我发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之前我虽然担心,但还是觉得要尊重你的决定,所以只是叫来了忧太帮忙。但现在,我发现我低估了自己的担心。
你和宿傩战斗的时候,我控制不住地一直担心你,害怕你受伤……甚至是死亡。
我果然无法坐以待毙,去找了你那个朋友,拜托她施展了术式,顺着指引去找你。但指引一直在原地打转,也无法通过她的术式效果联系到你。
待雪,我后悔让你去了。虎杖是我的学弟,我希望他活着。但如果是要你去冒险,那我宁愿去做这个袖手旁观的恶人,哪怕成为被追缉的诅咒师。】
我一字一句地默念着棘君给我发的消息。他很少给我发这么长一段话,遇到需要打很多字的麻烦情况,他宁愿选择不打字。
我确实忽视了棘君的心情。当我在里面冒险的时候,最提心吊胆的人是他。明明棘君陷入危险的时候,我也担心得不得了,还在他怀里埋怨他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轮到我的时候,我却没能察觉棘君的心情,还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对不起,棘君,让你担心了。”
棘君听了我的回答,嘴角还是向下弯着。他又低头打字: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我不需要你对我抱歉。我只是希望你更加在意自己的身体。】
“我可以答应棘君,不让自己冒险。”我不满地戳戳他的手臂,“可是棘君才是透支身体更严重的那个吧。你可是要到明年才能开口说话呢。”
他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扒拉了半天,都没能打出一句话。从结果上来看,确实他的身体受伤更严重。虽然从过程上来说,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不要命。
我挑起他的下巴,道:“除非棘君也答应我,也要更在意自己的身体。”
被挑起下巴,棘君紧绷着身体,双手死死抓着桌沿,看得出他的内心挣扎。可吃了辣火锅,他的嘴唇红艳艳的,这副样子竟活脱脱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这个很难答应吗?”我像挠小猫那样挠着棘君的下巴。
棘君不是小猫,不会因此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但他反应过来,举起了手写板:
丨鲑鱼丨。
“诶,这么难答应吗?”
棘君的下巴搭在我手上,低不了头,他缩着脖子打字:
【金枪鱼蛋黄酱:我答应了。】
我满意地继续挠他的下巴。我好像也是第一次发现,棘君的下巴也和小猫一样好挠。
棘君缩着脖子任由我挠,但很快又像小猫那样,舒服过头了,反过来挠我。他一把抓住我的双手,再顺势一拉,我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那,说好了。谁都要更在意自己的身体哦~”
棘君正吻着我的脖子,闻言便在我的颈窝里点头,又软又刺的头发挠得我也痒痒的。
“那以后我们一起出任务,互相监督吧!”
这回他从我的颈窝里出来了,正儿八经地点了个头,然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小虎牙在灯光下也照得灿烂。
呀,棘君终于开心了。
“问题解决了,回家吧!”我顺势从他身上下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棘君却趁着这时间给我发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以后也请多指教了。】
明明是互相监督不要透支身体,怎么说得和求婚台词一样 ,请多指教什么的……
“棘君,以后也请多指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