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注。”
包厢里另一道声音响起,维尔将视线从索里安身上移开,转向说话的那人。
是段灵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又从目瞪口呆的索里安手中拿过那只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串数字。
接着,他两指捏着那张支票,似笑非笑地望着擂台上两道体型差异巨大的身影,另一只手拿过水晶杯,浅酌了一口淡金色的唐培里侬香槟,一副金钱如流水富贵如浮云的公子做派:
“一千万联盟币,我赌白发修罗赢。”
“您……确定吗?”
饶是在这栋白色建筑里见多识广的维尔,看到这幅场面也不由得愣了一瞬。在他看来,下注买那位美丽的白发小姑娘赢和直接把联盟币扔河里没什么区别。
段灵均指尖蓦然一松,那张支票轻飘飘地在空中转了个圈,被维尔眼疾手快地抓住。
一向恭敬中带着一丝傲慢的维尔弯腰抓支票的身影也透着一丝狼狈,在检查完那张支票的真实性后,他变得不再淡定,看向段灵均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谄媚。
“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维尔问。
“我看表演时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场,你倒完这杯香槟后就出去。”
“哦,还有……”
“少爷您尽管吩咐。”
维尔捏着支票,腰弯得更低了些。
“这场表演结束后,我要见那位白发修罗一面。”
段灵均慢条斯理地道。
“可是,这不合规矩,而且……”
这种擂台,您也不知那位白发美人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不是吗?
维尔皱眉,有些为难地道,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他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
段灵均嗤笑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拿起笔,轻描淡写地画了一串同样长的数字。
“再加一千万,够不够?”
维尔笑了起来,这次他脸上最后一点傲慢的神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陌生的奉承:“我明白了,一定会让少爷满意的。”
维尔拿着两张支票,连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了些,迅速退出了包厢。
“你的剧本里有这段?”
包厢里只剩下四人后,顾正则在墨镜之下板着一张脸,冷漠地问易黎,但透过口罩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觉得呢?”
易黎无辜地反问。
她偏过头去,昏暗中,两个墨镜对视,双方都知道对方什么也看不见。
“首先,我并不知道这里有擂台这种东西。”
易黎深吸一口气,心中丝毫没有对于计划节外生枝的担忧,反而满是郁闷地道:“其次,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支票长什么样。”
顾正则闻言沉默了一瞬,接着诚恳地回复:“我也没见过。”
“顾教官我这里还有空的支票你要不要看……”
两位执行官的碎碎念被耳尖的段灵均听得一清二楚,他一改刚才桀骜不驯挥金如土的公子做派,站起身,殷勤地凑到顾正则的身边,递上一叠空支票。
顾正则:“……”
倒也不必这样,你的这番举动会有损我清正廉洁的高尚人格和拾金不昧的杰出美德的。
还没在心底吐槽完,顾正则悲伤地意识到段灵均这两千万联盟币估计是回不来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笔钱是用来保护顾清扬的,按道理应该算在他的头上。
……本就不富裕的顾执行官在短短的几息之间背上天价债务,他本人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肉疼,而是庆幸这次拯救顾清扬的任务过程中居然能遇到金主大人。
以前那里有这样的好日子?执行部的经费申报简直难如登天。
只是,顾正则有些哀伤地想:扣扣搜搜吃斯薇特之心牌巧克力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因为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拿这么多支票来?难道说你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
索里安好奇地问。
“我这个人……”
段灵均顿了顿。
顾正则一脸冷漠地指着墨镜示意他不能摘下,因此无缘观察支票,段灵均只能失望地收回手,语气诚恳地对索里安说:“比较有备无患。”
索里安甘拜下风。
“开始了。”
易黎走到距离擂台最近的玻璃旁,脸色凝重地摘下墨镜。
“第一场幽灵擂台秀,‘血色屠杀匠’对战‘白发修罗’,赌盘已封,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