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屿醒来的时候，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努力了半天，记忆仍停留在学校后面的那个巷子里。

一群早已埋伏在那里的人突然窜出来，他本能地做出反应，但对方人多，配合默契，他很快被制服，在挣扎中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傅司渊居高临下的表情。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冰凉的水泥地。光线很暗，但不是全黑，头顶某个地方有一盏灯在闪，频率很慢，像心跳。空气里混着汗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像是有人想清理什么，但是放弃了。

他撑起上半身，视野慢慢聚焦。四面是粗钢丝编织的围栏，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他在一个铁笼子里。

有脚步声，很轻，一个人走到铁笼前停下来，蹲下身，隔着一层铁笼看他。这人气息很重，慢悠悠地开口。

“吴言。”

他把一张表格贴在笼子上，用手指点了点签名栏。言屿看到上面印着自己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旁边印着两个字：吴言。不是他签的，但表格里的每一个字都已经替他填好了。

“你的名字。”这是个通知。

他没有开口，自己叫什么并不重要，没人会在意他的名字，也没有人会问他的名字。他给自己起过名字，可是只有那个人知道。

“这里是棱镜俱乐部，地下拳场。规矩很简单……”

那个人把表格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