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祭开始后,傅司渊直接吩咐下去,不用每天跟他汇报言屿的情况,不是不关心,而是对自己作品的自信,第一个月里,那些低级学员的追杀,对言屿构不成任何威胁。
真正让傅司渊在意的,是背调组今天早上刚送来的这份报告。
一家合作多年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改了账期。付款条件从之前的月结改成了周结,违约金条款也被重新修订,比以前苛刻得多。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大,供应着他名下几处产业都需要的通用建材,在整条供应链上卡的位置很关键。它一旦出问题,下游好几个项目的进度都会受影响。
傅司渊把报告从头翻到尾,在供应商名字旁边重重地画了一笔。
这家公司的老板姓金,跟傅司渊合作了小十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电话响起来,是背调组的人。
“金老板最近频繁接触一家投资公司,新注册的,对方的开价很诱人,要求也很明确,要么改账期,要么换供应商。金老板已经跟他们签了新合同。”
“那家投资公司的背景查了吗?”傅司渊的声音很冷。
“查了,注册地在开曼,往上追溯一层之后被信托架构挡了,查不到最终受益人。”
傅司渊把电话挂掉,靠在椅背上。
开曼,信托架构,代持公司,这几个词加在一起,他不用查也知道是谁。
从最不起眼的环节开始,用最难追踪的手段推进,每一步都控制着力度和速度。
他拿起座机拨了金老板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金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家投资公司给的条件太好了,我也是没办法。”
傅司渊没有打断他,听他说完,然后开口。
“那家投资公司给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但你得告诉我,他们跟你谈的时候,还提了什么要求?”
金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犹豫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