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距离咏城最近的镇子,同镇自是要比清溪镇和源花镇繁华热闹,这里不仅有当地住民,还汇集了许多从咏城来做买卖的生意人。陆千叠拖着受伤男子进入真正进入同镇时才发现,这里的街道都要比清溪镇宽敞许多,但她此时还没有心思仔细去看。
“走了一路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陆千叠说。
“津荣。”男子答。
“我叫陆千叠。”
两人草率地向对方做了自我介绍后,陆千叠把津荣安置在近处一条僻静小巷的废弃柴房中。
“你受了伤不适合来回奔波,我去找客栈,你就在这里等我。”她说。
话音刚落,陆千叠察觉到有脚步声逐渐靠近,一回头,发现文兆洋就站在门口。
“呵,又见面了。”他说,言语间尽是不屑。
文兆洋走进屋内,看了眼靠在墙边的津荣,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见陆千叠步步后退还伸手挡在津荣之前,不由得笑出了声。
羊入虎口还在帮老虎挡灾,他一时不知是该可怜、还是该同情她,倒不如让她看看这只老虎的真面目——
搅局,自然是越乱越好。
“你可真是个热心肠。”文兆洋用夹枪带棒的语气说,“上次救了一个,这次又救了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天神下凡,专程来锄强扶弱。”
说罢,他看向陆千叠身后的津荣,反被津荣瞪了一眼。他笑笑,并没有回应津荣隐匿的不满,而是继续对陆千叠说:“听说你早早就没了爹娘,这些年,一个人过得挺不容易吧。”
“你不也一样吗?”陆千叠用极度冷漠的语气回答道,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暗红被文兆洋敏锐地捕捉到。
好机会。
他随即出手。提掌运气间,掌中红波如火舌般吞吐,还未维持片刻,便立即被对面那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几日不见,陆千叠的功力竟能到达如此地步。他心中诧异十分,转手再出一招并不断加码,两人迅速持平。
起初,纯净火焰与缠绕着暗淡灰烟的同色红波本存在着一块天然屏障。但当津荣察觉灰烟将有侵袭之势时,他立马起身出手,打断了陆千叠和文兆洋间的无声“争斗”。
陆千叠没有足够的修行之基承载,被打断后,出于力量难以即刻回收的反噬立刻陷入了昏厥。津荣随即向她心神间注入土行之力用作缓冲承载。她不会受伤,只是需要些时间吸收恢复。
“你最好离她远点。”津荣把昏迷的陆千叠放在能够支撑起她身体的墙角,对文兆洋说。
“瞧瞧,多感人呀……”文兆洋故作一脸动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刚认识不久吧,可惜她现在神志不清……陌生人的善意最能打动人的孤单,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但我可不羡慕她。”
来回踱步间,他见津荣已有愠色,不自觉中悄悄变了脸,“我不跟你打,我有自知之明……再者,她随时都会醒。”
“不过。”,他接着说,“能让津大公子这么费心的人,想来定是能让你得到诸多好处——比如,纯净的火行心神。”
“如果不是你的火行之力染浊得厉害,我现在就能挖了你的心。”津荣说。
“这倒给了我肆无忌惮的机会了。”文兆洋无赖地笑笑,“这里人多眼杂,保不齐又会碰上什么‘旧人’,等传到这位‘天神娘娘’的耳朵里,你猜她会怎么想……还是说,我就直接告诉她?”
“那要看她是更信任你,还是更信任我。”津荣说,他看出文兆洋心底的怀疑,接着说了一个更“合理”的答案——
“那你会失去一个强大的帮手。”
“信任可不是你的作风。”文兆洋走到门口,“不愧是丙辕族的人,早就听说蛊惑人心机关算计有一套,今天果真见识。津大公子,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他走出巷子又转过身,朝巷口的草丛里吐了一口唾沫,胃里依旧恶心得难受。
文兆洋离开不久,陆千叠逐渐从短暂昏迷中醒来。她看向更加虚弱的津荣和空空荡荡的屋子,问道:
“他走了?”
“是。”津荣轻声说,“虽然我身上有伤,但他在这里吃不到甜头。只是我没想到,你身上居然有强大纯净的火行力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见到他时就这样,但我现在……”陆千叠看向自己的掌心,“已经用不出来了。”
“你想经常使用这股力量吗?”津荣问。
“当然。”想到上次在冥界助闻御斩除邪灵的瞬间,陆千叠略有些亢奋,却又立刻卸了气。
“但现在我还没办法。”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