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来的?”晚龛月放下茶盏,问。
宴晴重新给两人续上茶水,此时茶香渐浓,他盖上壶盖,开始认真回答起晚龛月的问题。
“大概……就是一壶茶的时间吧。”他看向晚龛月“拷问”的眼神,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重要吗,我又不会揭发你。我可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见他可怜。”晚龛月说,“顺手的事。”
“好吧。”宴晴悻悻道。晚龛月不愿多说,他也不宜多问。
窗外,树枝正抽出新芽,即使是艳阳天,处在深谷中的风也不免染上些寒意。寒意有时刺骨,有时又是令人头脑清醒的必不可少之物,可此时坐在窗边的宴晴,竟从这习习凉风中品出些暖意。他抿了口手中热茶,想起这些日子看到的一卷古书。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十二摘》吗?”
“嗯。”
听到晚龛月记得,宴晴心中有些小雀跃,他接着说:
“《十二摘》中写,‘六族十四兽’的开端,有一位名叫睛颜的前辈创造了靖绫一族。‘睛颜’,‘宴晴’……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名字听起来很像,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会像她一样——创造一片世外桃源,或是开创一个时代?”
宴晴满心期许地说完后,看晚龛月兴致寥寥似有心事,只得耸耸肩收回了自己心里的其他话。其实,他说这些是想邀请晚龛月一起……
“的确……听起来还不错。”晚龛月意外地答了一句,随即又看向窗外。
宴晴别过头偷笑。之后,他侧头枕在茶案边的胳膊上同样看向窗外。又一阵凉风吹过,在无人知情时,带走了“来寸”所剩无几的余温。
风停了,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响了门。
晚龛月起身查看,在门口小声跟那人交代了几句后,回房中拿起令牌就要出门。
“去哪儿?”宴晴立马起身,跟晚龛月一同走到门口。
“阁主召我前去,说有要事相商。”
宴晴心中猛得一沉,“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恐怕不妥。”晚龛月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你贸然前去,阁主怕是……”
“公子——”
还没到跟前,宴晴便听见身边小厮通传的声音。
“阁主邀您和晚大人一同前去议事厅,有要事相商。”
“正好。”宴晴看向晚龛月,心中却预感到一种说不出缘由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