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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且用‘钝感力’来指代一下你形容的那种能力,这是目前大众比较推崇的一种心理能力,你听过吗?”
即使是阐述自己的想法,简也十分关注听者的反应。
“听说过,和敏感力相对,是吗?”
“可以这样理解。”简将一个造型是掌心朝上、双臂上举的沙具小人插在了沙盘的中央,“推崇它的人认为,它能让个体在面对负面情绪和压力时减少应激反应。”
简一边慢慢地述说,一边往沙具小人的双手上加放其它沙具。
小人儿纹丝不动,依然伫立在沙堆里。
“大众普遍认为,钝感力强的人,承受能力往往也比一般人更强。假设一般的小人儿只能承受两个沙具的压力,那么他们就能承受两个以上沙具的压力。”
沙盘里,小人儿双手上的沙具已经被简增加到了三个,但它依然稳稳地立在原地,仿佛在沙盘里扎了根。
“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简忽然话风一转,“敏感的人因为感知细腻,稍有不对便能及时叫停。而钝感的人因为感受性太低,即使身上已经负担了五个沙具的压力,依然毫无所觉。”
裴钧看着沙盘里摇晃了几下后,坚强的没有倒下的沙具小人,若有所思。
“敏感的是人,钝感的也是人。既然是人,再强的能力也会有极限。毕竟,构成人类这种碳基生物的是同一套底层代码,比如医学视角下的细胞,组织,器官,系统。因此,当外界压力超出钝感力强的人可以承受的阈值时,或许就会像这样——”简轻轻放下第六个沙具,沙堆里的小人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看着沙盘里七零八落的沙具,裴钧不假思索地联想到:“就像一直训练不休息反而会破坏人的身体一样。”
说完,裴钧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想到林鹤平时的表现,裴钧又觉得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种糟糕的地步。因此,裴钧忽视了本能传递给他的预警信号,对着简感叹:“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
这次话里的“您”是裴钧用来表达对简的钦佩的。
简随手拿起沙盘里的一个沙具,朝裴钧晃了晃:“你是指垒沙具吗?”
裴钧点了下头。
简爽朗地笑了:“谢谢你的欣赏,它是我惯用的一个小把戏。非常生动形象吧?一些非正式咨询的来访者特别喜欢。”
简得意地眨了下眼睛,像个顽皮的老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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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闪电划破乌云与黑夜,惊雷落下,震耳的响声遮蔽了老旧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可怜惨叫。
直到来人关上门,主动朝林鹤开口:“你到得真早,是因为金晴今天抛弃了你,你自己一个人训练无聊吗?”
林鹤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衣柜里,听出来人是谁的舞者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忙不迭地打字。
【陈嘉卉?!他和林鹤哥认识?!】
【不知道啊!好像蹲到了一个大瓜。】
林鹤困惑地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以示尊重,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与男人对峙:“是你约我见面的?”
纸条上清晰地印着一行字:想知道金晴状态起伏的秘密?今天下午5:30一个人到男子更衣室来。
陈嘉卉拿过纸条,瞥了一眼,收入自己的兜里,没有回答林鹤的质问,继续自说自话:“为了金晴,孤身赴约,你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吧?”
狎昵的语气瞬间激起了林鹤的反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是为了国标舞比赛才赴约的。WDSF国标舞总决赛快开始了,他不想错失任何一个与金晴增强默契的可能。
林鹤不是冲动无脑的莽夫,有裴钧的提醒在先,看到纸条的第一时间,心里生出的是怀疑与戒备。
林鹤既不打算被“意外事故”摧毁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也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价还影响着Tempo的发展,牵扯到许多人的命运与利益,所以,来之前他仔细地考虑了自身安全的问题。思及见面的地点是基地的更衣室,通往更衣室的走廊里装有监控,而他身为世界顶级运动员,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这才独自赴约的。
“恼羞成怒?”陈嘉卉故意说着曲解林鹤本意的话。
在林鹤看不到的地方,陈嘉卉早已准备好的录音笔和手机正在将这些话“如实”记下。
“你猜金晴今天下午为什么请假?”陈嘉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挑衅林鹤,“因为啊,她要陪我过生日。我的生日比你们的训练重要,你说好笑不好笑?”
林鹤的胳膊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他立刻攥紧拳头,试图控制住抽动的肌肉,同时冷静地驳斥男人:“我只是金情的舞伴,如果你是金晴的爱人,你要做的不是靠污蔑我与金晴的关系来宣泄你无处安放的嫉妒,而是去和金晴坦诚地沟通彼此的想法,消除你们之间的误会。”
“你以为我没沟通过吗?!”陈嘉卉猛地提高了嗓门。
随即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有用的。”
心中对于金晴将林鹤“保护”得干干净净一事嫉妒得面目全非。
陈嘉卉恶狠狠地再次开口,说的话却含糊其辞:“因为你已经成功地引诱了她,让她为你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