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的意思是说林鹤找不到能与他默契配合的舞伴,所以退而求其次,转跳单人摩登和双人拉丁?”
俞霜捧腹大笑:“这不还是实力下滑,信心不足了吗?他以前,林鹤以前哪考虑、在乎过舞伴能不能配合的事儿啊?”
“你也说了是以前嘛,现在他是大病初愈的状态,身体不一定能和以前比了嘛。或许正是顾虑到这些因素,他才决定转变的。”邱理珍尽量给林鹤说着好话,以期唤醒俞霜的理智。因为邱理珍知道,俞霜并没有放下林鹤,她清醒后一定会为此刻对林鹤的出言不逊而痛苦自责。
俞霜并未领情,反而生气地质问:“你跟谁站一边儿的啊?”
“既然他身体不好,那别跳了呗!回家好好养病去,留在赛场上干什么?让人看笑话?!他想让人看,我还不想让人看呢!”俞霜继续口不择言着。
“哎!这我可要反驳你了。”尚嫣突兀地插嘴,与平时嗑CP陷入癫狂状态的她判若两人,“以鹤哥的实力,纵然病后的水平下降一倍,夺冠也不成问题,顶多没有以前碾压全场的震撼感了。像你这样的粉丝、舞迷发言,可是会给不懂国标舞但唯爱跟风的跳梁小丑们递话柄,让他们欣喜若狂、狂吠乱叫地攻击鹤哥的‘弱点’的!”
俞霜心里梗了一下,满心烦躁地嘴硬道:“林鹤在意别人的话吗?”
闻言,尚嫣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唉,是啊,要是林哥和赵乐栖一样多好,心情一不好,就让法务部拿网络上的臭嘴们开刀,那我得多幸福啊!”
尚嫣说着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畅想了起来。
俞霜冷笑着泼过去一盆凉水,“Tempo这种在林鹤舆论的事上吃一堑、又吃一堑、再吃一堑,永远不长智的玩意儿,你指望它能对林鹤好?别开玩笑了!让它给林鹤维权跟要了它的命似的。每每打电话问,它就答‘林鹤不在意,林鹤没受到影响’。是是是,我在意,我心理承受能力差,我受到影响了,行吗?!”
“你不在意舆论,你签什么公司,搞什么宣传,拍什么视频啊?!”俞霜越说越气,越气人称用得越乱,“我说真的,他的身体状态要是糟糕到了你猜的那种地步,我是真希望他回家休息、养病,别跳了!反正荣誉、名声、地位、财富,他都有了,都赚够了,再在赛场上待着,只会被一群眼红他但没本事的废物们挑刺儿,何必呢?我看着难受,你知道吗?”
“这些垃圾们现在无孔不入,哪怕我只专注于林鹤一个人,依旧无法避免看到他们,你知道有多难受吗?!”俞霜眼眶通红,哽咽着喊道。
邱理珍轻轻地拍了拍俞霜的后背,无声地安慰她。
等到俞霜的情绪稍微稳定点儿了,邱理珍一针见血地指出俞霜刻意忽略的重点:“可是,林鹤喜欢跳舞和比赛啊。”
并提醒俞霜:“你不久前刚说过,林鹤喜欢跳舞,你喜欢看他跳舞;林鹤喜欢比赛和胜利,你想一直看他比赛和胜利。你忘了吗?”
俞霜猛然住了嘴,下一刻,闷头灌起酒来。
邱理珍轻叹一声,给自己也开了罐啤酒,陪着俞霜和尚嫣喝了起来。
半晌后,俞霜沉闷、哽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我不看了,我不看他的比赛了,太痛苦了。他输也好,赢也好,我以后都不关注了。”
邱理珍闻言,同尚嫣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拆穿俞霜的口是心非,甚至两个人都希望俞霜这次能够说到做到。因为俞霜对林鹤的喜爱倾注得太深了,深到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都紧紧地捆绑到了林鹤这个独立的个体身上。
这是非常可怕的。
因为一旦林鹤对事物的认知和态度与俞霜产生了冲突,就极易让俞霜产生被背叛的错觉,继而让俞霜对林鹤的无条件信任与期望转变成每时每刻的失望,发展到最后,俞霜对林鹤的喜爱就会转变成憎恨,所谓物极必反是也。
邱理珍又想到网络上许多林鹤的粉丝与舞迷们此刻正与俞霜的想法一致,不免为林鹤生出了一缕担忧之情。
希望命运不要太为难这位从头到尾没有做过错事的GOA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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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Tempo各楼层的灯光渐次熄灭。
不多时,主楼二层亮光的练舞室就只剩下林鹤与赵乐栖所属的这间了。
悠扬的乐曲穿透降噪玻璃,被温柔的夜风送入前来补训的赵乐栖耳中。
赵乐栖推开练舞室的门,不出所料地见到了在灯下翩翩起舞的林鹤。
因着赵乐栖这次开关门没有弄出巨大的动静,林鹤便没有特别关注来人,依旧不停歇地练着摩登独舞。
赵乐栖同样没有主动打招呼,我行我素的到更衣室里换好了练功服,出来后直接开始了自己的热身与训练。
等到林鹤今晚的训练结束时,两个人才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流。
“你之前都像这样补翘掉的训练的?”林鹤若有所思地问。
“不然呢?”赵乐栖坐在场边的凳子上休息,哪怕心情不错,出口的话依然夹枪带棒似的,“有你这么一位既有天赋还肯努力的国标GOAT当标杆,想赢的人谁敢躺平不卷啊?”
林鹤被人当面阴阳怪气了一句,不仅不生气,反而无比庆幸自己早上的决定。这让他告别时的语气都热情了几分:“那我先走了,你继续练吧,走的时候记得检查电源,锁好门窗。”
赵乐栖不耐烦地应了声,催着林鹤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