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泥鳅精背过去,它一边划船一边默默流泪,内心控诉他们欺负年迈老妖。
。
下船出了幽城,蓬州正好刚刚天亮,陈今禾头晕眼花,尽管她想立马快马加鞭回京城,身体却不允许。
明随订了客栈,还带她去看了蓬州郎中。陈今禾伤得最重的就是右手,在蓬州休息这天,明随时刻监督她换药、喝药。
伤了手导致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骑马,陈今禾试图尝试单手,很快被明随否决了。
“我带你。”明随看向她受伤的那只手:“单手骑马不安全。”
陈今禾看了看自己骑来的那匹枣红马,“我们骑一匹马,它怎么办?”
“卖了。”明随道:“正好买路上的干粮。”
红枣马鼻孔喷气,甩了下头表示抗议。
“它听懂了。”陈今禾感觉到好笑。
“那更得卖了,它说不定是妖扮的。”
明随面色平静,他们的伪装散去,属于妖的尾巴和耳朵消失了。陈今禾短暂惋惜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自己的耳朵就没了,明随和她岔开视线,心里却想你若是想看我可以变。
等二人风尘仆仆回京,刚下马,晏无涯就摇着扇子跑过来:“你们怎么才回来!”
这一路都没怎么休息,陈今禾又累又困,她没兴致和晏无涯打趣,说:“我困到不行,先去睡会儿,晚上说。”
晏无涯立即换了盘问对象,看向明随。陈今禾拉住明随就走:“他也困得不行,晚点说。”
留下晏无涯站在原地跺脚:“我有正事!西派留京了,你们知不知道?”
陈今禾挨床就睡,感觉这一觉睡了几年。她睡眼惺忪起床,看窗外天色昏暗一时分不清时辰。
她站起身换了衣服,活动了下右手,多亏了明随的药,这会儿右手已经能正常活动了,为了不被看出来挨训,陈今禾换了药还专门挂了行囊以冲淡药味。
事实证明,此举没用。
陈今禾一进正殿就和脸色阴沉的赵春秋对视,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师父是生气了。
殿内还站着明随,陈今禾朝他使眼色,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陈今禾。”赵春秋第一次喊了她的大名,陈今禾立马察觉事态的严重性,她正了神色,和赵春秋对视:“怎么了师父?”
“这个月,甚至下个月,你不允许再踏出镇妖司半步!”赵春秋脸色如墨,他指着陈今禾怒道:“谁给你的胆子去妖族!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上次你怎么答应我的?你非得气死我是不是,你,你……”
赵春秋捂住胸口,一时说不出话。陈今禾知道事情败露,立马摆正态度,诚恳认错,这种事情她常干,卖乖讨好的话脱口而出,能说好一会儿不带卡壳。
赵春秋心知肚明,陈今禾只是嘴上说的漂亮,下次绝对还敢。可他再生气偏偏又不能怎样,他太知道陈今禾是什么性子了。
赵春秋有气撒不出,转而将怒火烧到另外一个同伙身上,“明随啊,我当时是为了让你看好陈今禾才让你跟着她。现在倒好,你们一起单挑大妖,偷入妖族。陈今禾任性,你也是由着她胡闹!”
“师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次你虽然不知道,但张姨知道,我没瞒着她啊,应该是张姨忘记告诉你了。你放心,我们再有什么行动绝对会找你商量。”
陈今禾双手合十,鞠躬道歉,她拉了拉明随,示意他学自己一样认错。
赵春秋气堵在心口,他长长叹了口气:“你和你娘真是一个性子。”
“伤得重不重?等会儿让你师兄帮你看看,这两个月不许出门,好好养伤。”
陈今禾这是知道师父又心软了,她立马应允,乖乖同意:“都听你的,我不出去。”
别看现在说是两个月,等过几日赵春秋气消了,陈今禾再说两句好话,两个月能变成半个月。
“我听师兄说,西派的人留京了?”陈今禾想起晏无涯的话,她和明随已经离开半个月,按理来说西派的人应该马上回去了。
赵春秋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是,石武没除妖想法,只是缩小范围,说要留守京城,防止妖伤害陛下。陛下为了安抚他,只好同意,但不允许他随意捉拿,更不许见血。”
“奇怪,他们为何这么执着?”陈今禾不解,“现在有合约在前,表面上还算和谐,西派的人为何如此着急?。”
赵春秋不答,看向外面的天。
从赵春秋那里出来,陈今禾打了个喷嚏,休息够了她脑子就活了起来,开始思考在幽城遇到的问题。
“你说蛇族当时为什么要帮丹绾?”
明随思索,“丹绾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陈今禾闭上眼,脑海里浮现桩桩件件她想不通的事,这些记忆和线索如同丝线,在陈今禾脑海里缠绕。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