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节连堂八十分钟考试，时间还是有点赶的。林珞掐着点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下课铃就响了。

数学老师收齐卷子走人，林珞这才后知后觉有点饿。她摸了摸桌兜还真让她摸出条巧克力，多亏了最近养成的给江栖带零食的习惯。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手上麻利的拆开包装。

“饿了吧，我就知道。”江栖看她的动作，知道她一个三明治肯定没吃饱，伸手从包里掏出两袋薯片。

“给你，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林珞把包装袋扔进垃圾袋，掰了一半递到江栖眼前。

“ok，分你一半。”

江栖没多想，直接上嘴接过林珞手里的巧克力。

舌尖扫过林珞的手指，江栖瞥见林珞的耳朵又红了。

嘿嘿，真好玩。

熬过两节磨人的数学后，很快就放学了。

林珞照例取车，然后把江栖送回家。到家简单弄了点东西吃，林珞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门。

今天该去徐医生那里复诊了。

从地铁口出来，林珞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徐医生的咨询室。

徐医生今天穿着白色衬衫，下摆压进黑色西裤，很有女强人的味道。

两人照例聊了聊林珞最近的情况，临近谈话结束，徐医生接了个电话。

“是我，嗯，我在咨询室呢，……这样啊，可以可以，那我在这等你，就先替我谢谢你妈妈了。”

挂了电话，徐医生笑了笑表示抱歉，林珞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两人又交流了一下，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

“这样看来你恢复的情况很好，保持下去就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徐医生合上本子，双手交叠。

林珞点点头，起身跟徐医生再见，推门往出走。

可是刚出门，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江栖正提着一盒东西上楼，跟她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林珞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体却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回咨询室，或者干脆转身逃跑，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那种被别人发现隐秘的羞耻和不安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她。她下意识攥紧手掌，想开口解释什么，却感觉发不出声音。

江栖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子上的丝带还在微微晃动。

她看着林珞，眼里的震惊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听见徐阿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怎么了吗？”徐文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她从门里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僵住的林珞，紧接着视线越过林珞，落在了楼梯口的江栖身上。

“七七来啦，快进来吧。”徐医生笑了笑，朝江栖招了招手，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江栖“哦”了一声，眼神还是黏在林珞身上，脚下迟疑地往上挪了一步。

徐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林珞有些泛红的耳根上，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们两个……认识？”

林珞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这下彻底没法装作没事人了。

“……嗯。”林珞低着头，声音很轻，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徐医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说完，没等徐医生回应，她低着头就要往楼下冲。

“哎，林珞！”

江栖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几乎是同时江栖发觉，林珞的手冷的可怕。

“别走。”江栖看着她，语气带了点恳求。

林珞恍惚了一下，江栖的语气很像那晚江栖拽着她，跟她说别走。

“等我三分钟，就三分钟，好吗？”江栖望着林珞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

林珞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仿佛过了好久，她才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