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鸡炖蘑菇,”萧雾又问:“红烧肉还是粉蒸肉?”
云里瞪大眼:“你都会吗?”
萧雾手上动作不停,“之前给你送过的,你忘了吗?”
云里想起来了,味道超级好,肚子也跟着响了两声,他不好意思地捂住,“我饿了。”
萧雾皱了皱眉,没有取笑只余懊恼,“小鱼想在床上吃,还是去厨房?”
云里腰舒服了很多,想去外面走走,“去厨房!”
萧雾指挥他抬手、伸腿,为他穿上衣服后牵着他往外走。
白粥已经熬得稠糯绵密,云里迫不及待舀上一勺塞进嘴里,米花在唇齿间化开。
“你是不是放糖了?”
“放了三颗沙糖,”萧雾在他身侧坐下,又问:“甜过了吗?”
云里笑着勾起一勺塞他嘴里,“刚好合适。”
萧雾咽下,催促云里自己吃,“我吃过了。”
“好吧。”云里胃里空空,不再说话大口吃起来。
云里根本不需要他喂,但萧雾心里与身体都想黏着他。最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吃完饭,还想为云里擦嘴,被对方一瞪才收回手。
云里腰酸软好了很多,挪了挪凳子靠在墙上,目光跟着洗碗擦桌子的萧雾移动。
村里好些汉子自视甚高,都不进厨房的,云里对此很是鄙夷。
这么看来,他能喜欢上萧雾也不是没有道理,之前他便知,萧雾做饭比自己好吃多了。
“我们把两个房子中间打通吧,到时候你杀猪也方便,还更宽敞。”
“好,我等下先把墙推了。”
云里伸了伸懒腰,“我们一起。”
萧雾不赞同地回头瞧他,“我来就好,你多休息休息。”
云里不说话,萧雾一眼就能看出他没有打消念头,还有些不服气。
萧雾将手上的水蹭在衣服上,把云里抱进怀里,“小鱼去隔壁收拾东西好吗?厨房里的大米我刚拿过来了,许多调料还在那边。”
云里眼睛一亮,“好。”
说到这,萧雾想起件大事,牵着云里去隔壁,找出一个盒子塞给云里,“这是我这些年的家当。”
盒子沉甸甸的,云里一着手就知道里面的银子不少。
“都给我吗?”
“当然,”萧雾拉着他早床上坐下,“里哥儿这么厉害,家里自是你管钱。”
听他这么说,云里不客气地打开盒子,满当当的银子晃得他眼晕,心口砰砰直跳。立刻使唤萧雾寻来小秤,数着银子笑眯着了眼。
云里财迷的样子特别可爱,萧雾将平日用的零钱也找了出来,一起倒床上,方便云里清点。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云里眉眼弯弯,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萧雾在一旁解释:“早前跑商挣了五十两多一点,主家宽厚,给了五两赏银。”
那时他十五,个子已经格外高大,跟着主家商队自己也进些小玩意来卖,都是默认的,也没人管,赚了些银钱。
“有次商队遇见了土匪抢劫村庄,我救下一位老人,他教了我杀猪的手艺。”
云里听萧雾讲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爬上床搂住萧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眼崇拜。
萧雾索性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看他想听,讲得越发详细。
“回村后我就建了这个房子,花了三两不到。”
墙土和石块都是自己挖的,没费银子。
这四年杀猪挣了近240两。但萧雾没有地,粮食都是买的。
萧雾蹭蹭云里的下巴,补充道:“还有你娶我的聘银,十两。”
云里目瞪口呆,伸出手指算了算,颇为苦恼地重新数银子。
“两百七十三两,还有二百一十个铜板!”
他开心地手舞足蹈,凑上前亲了萧雾一口,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雾哥,你好厉害!”
云里将银子拢进怀里,说起自己的家当,“三十八两四钱,还没有你的零头。”
“现在都是你的了,以后我会赚更多。”萧雾安慰他,以前能过且过,如今有了云里也该更用心赚钱,说不定以后还要养孩子。
云里满意了,将银子装进盒子,鬼鬼祟祟地带回家藏好。
一共三百二十一两六钱零十一文。
屋里没水了,萧雾挑着木桶去了积水潭,云里背着手在两座房子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房子都是土房子、茅草屋顶。
云里阿爹、阿父刚到桃花村是手头没多少银子,也不敢打眼,只建了一个小屋,其余几间都是后面赚钱了慢慢扩建的。屋顶的茅草都换五六次了,好在冬日里雪不厚,不然换得更勤。
萧雾刚跑商回来时,与萧家闹了一通分了家,怕麻烦也只修了个能住的,倒是院子围得大。
村里只有村长家与黄大叔家用了砖瓦屋顶,他问过陈玉竹,大概花了十两,很贵。
但如今银子多多,云里心底也活泛起来,他养鸡、卖鸡蛋和野果儿每年能有些进项,萧雾杀猪也是,肯定不会坐吃山空。
与其只打通,不如直接推了修成瓦房,或是青砖大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