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荒谬啊,前世的今日她为了悔婚不惜自毁清誉,逼迫鹤子翎与自己成婚。而今生她没有这样做,将她与鹤子翎的事瞒了下来,如实来到澜府。结果不还是与前世一样。
原来她不需要做那些,龚锦书也会设法悔婚。
清风吹拂着女子的脸,澜相怡呼出一口浊气,扭身竟准备返回去了。
“郡主不逛了吗?”这时,鹤子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顿住脚,回眸看向他,瞧着那张熟悉的脸,心底多了几分复杂情感,但她面上却并未将其表露出来,只是默默摇头,嘴边撑起一抹笑,道:“突然又不想了。我准备去寻澜府管事,领我去歇脚的屋子。”
“... ...”
鹤子翎静静瞧着她,最终目送着她又重新原路返回澜府内,而他自然也得无言跟了上去。沿路上,他始终未语。思绪几乎全在龚锦书那句‘龚二公子’。
此人他可谓也算得熟悉。他昔日作为李翎时,甚至还曾与此人打过交道。那时他刚中举,他位于皇榜之下,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同一时刻,身侧也有人主动与他打招呼。
那个人,自称是龚家子。
“这位仁兄也是来看榜的?”
“... ...”当时还是李翎的他,只淡淡瞥了一眼身旁自来熟打招呼的公子,几乎懒得理会。
“我是姓龚,乃京中龚家二子,唤龚吟。”龚吟瞧着要比鹤子翎须长几岁,显得成熟许多,他看着鹤子翎盯着皇榜一言不发也未露喜色的脸,只当是他落榜了。故而便笑了起来。
“无碍,我瞧着你比我还要小些。这次虽落榜,往后年岁再加把劲,刻苦攻读总会有机会中榜。你还年轻,不必灰心。”
“... ...”
当时的龚吟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周遭一圈皆是比他们年长的学子,唯有他李翎算是其中年岁最小的,而龚吟偏偏在那个时候选择主要来与他搭话。瞧着那张虚伪且带着些许得意的脸,他明白他被龚吟当做挽回落榜自尊的物件了。
就单是他口中搬出的京中‘龚’家这个名号,几乎没有人不会将他与尚书龚家联系起来。此人面上虽是在宽慰于人,可话语间却能听出一丝丝高高在上、踩人捧己的味道。
李翎双手环抱,侧身瞥向他忽问:“所以龚二公子,你中举了?”
“... ...”此话一出,龚二公子没有再言了。脸上原本的得意之色也消了大半。
“呵。”李翎冷笑一声,也算是懂了这声沉默意味着什么。
“我还以为你中了呢。”嘴中嘟囔着此话,李翎转身没有再理会他了。
这是鹤子翎对龚家二公子的印象,简单来说,这位二公子瞧着不是个善茬。他整体给人的感觉,比龚锦书要糟糕得多。尤其是那副虚伪奸猾的相貌。
然而这样的人,却说他倾慕明惜郡主,喜欢澜相怡。只怕喜欢澜相怡是假,但想娶位郡主抬高自己却是真。
“难怪被长公主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