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澜相怡顿住脚,顺着慕青的话,往后瞧,开始在人群中扫视道:“有吗?我这几日也没结识几个人啊。”
这时,茉香眼尖发现了正位于他们不远处的一道玄袍身影,惊喜道:“看见了,是萧公子。”
“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是二公子,郡主。”
“... ...”
二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不小,偏偏正好传到萧鹤寻耳中,他眸光一暗,将手中折扇合上,捏着扇柄的手力道不禁加重。冲着澜相怡的方位虽笑得温和儒雅,但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澜相怡,一个萧鹤寻不够。你居然还真敢去惦记旁人...”
澜相怡顺着茉香手指的方位望去,果真发现了那印象中温润有礼的萧二公子。
然而她却全然不觉,方才在听见那声‘大公子’时,萧鹤寻强撑温润笑颜,从牙缝中挤出了那句极小声的自言自语。
澜相怡见着不远处的萧鹤寻,面露惊讶。似乎全然没想过,今日还能撞见他。不过瞧他模样,她看着竟感觉不像偶然遇见,反倒像刻意寻来的。
萧鹤寻走了过来,澜相怡瞧着他,惊喜道:“你怎么会在这?我还当你今日兴许已经回京了呢。”
萧鹤寻道:“兄长决定在谷内多待两日,便没有回去。”
“哦,原是萧大公子不想走。”澜相怡上下打量了一眼他,随即往他身侧瞧了瞧,不觉皱眉:“你身旁怎么都不带侍卫或小厮?你兄长就如此放心让你一人出来爬山逛景?”
“... ...”
萧鹤寻沉吟一瞬,心下难免有些错愕。毕竟他是鹤子翎,目前身侧唯一跟着自己的侍卫,还被澜相怡收了。他上哪去临时再寻一个...
“噗呲...”
此刻一道憋笑声响起,澜相怡闻声诧异看去,却是慕青在憋笑,因而她不禁问:“你怎么了,慕青?”
“对不起郡主,属下想到了一些童年幼时趣事,所以没忍住。”
“什么趣事。”
“我曾侍奉过的前任公子,明明是个文弱书生,却被全家逼着练武耍枪。结果刚练习甩枪时,不慎砸中了自己的脑袋,晕死过去。”
“有这好趣闻,你不早告诉我?”
澜相怡一喜,根据慕青的话,幻想了一下鹤子翎小时候自己砸中自己脑门,晕掉的场景,竟不由捂嘴笑出了声。
“... ...”
萧鹤寻盯着二人,已无兴致逛了。但总归带着脸上这张皮,他不好发作。他看向慕青,结果慕青在他投来视线时,故作不认识地往郡主身后躲了躲。可谓是长本事了。
但也正好因慕青的这一次插话,转移了澜相怡的怀疑。她也没再追问萧鹤寻明明体弱却为何不带侍卫的问题。于慕青而言,算是功过相抵。鹤子翎倒也不会事后寻他算账。
后面之事,便是萧鹤寻顶替了原本鹤子翎今日该陪在澜相怡身侧游逛鸣泉谷的事宜。
参观完百花园,他们又进了樱花林。澜相怡在樱花林内多待了好一会儿,望着那些随风而动的花树,及四处飘零的花瓣。
她什么也未说。而恰巧此时,身侧响起一群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年轻公子与姑娘的对话。
“好生唯美的景色,竟与百花园全然不同。”
“听闻鸣泉谷这处樱花林,满布半座山头。算得上是大睦较大的樱花林之一。鸣泉谷倒也是有心了,难怪每年赏花游总会聚集无数学子、游人、京中公子千金们前来。”
“走走走,我还要去看清水霞谷!”
澜相怡目睹那位姑娘欢喜地拽着公子的景象,也不知是在想谁,说道:“我们也去清水霞谷吧。”
“嗯。”应这一声的,不是旁人,正是萧鹤寻。他在旁看着澜相怡,将她眼底一切情绪收入眼底,竟忽道:“郡主不必羡慕,萧某一样也会陪着郡主一块看景。”
“... ...”
澜相怡没有立即接话,只眨眼看了他一眼,与之对上视线时,她再度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桂花幽香。
“谢谢。”她只笑了笑,说了两个谢字,便未再多言了。接着几人便离开了樱花林区,往清水霞谷方向走。
与此同时,不久前在客栈内,又耗费一两银子,从白管事口中打探到澜相怡他们去向的龚吟,才刚一路费劲赶到清水霞谷外围,竟一眼瞧见了那不远处的明惜郡主。
刚站直身准备过去的他,被身侧贴身侍从拉住,不等他奇怪,便顺着侍从的手所指向的方位,总算是看清了澜相怡身侧同行的一位少年。
“怎么又是那死病秧子?”
龚吟昨日送伞扑空,今日想制造偶遇邂逅,不成想竟又被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