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澜相怡走上前,一把拉上他,随意挑了左边的一条道走,没好气道:“若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那园子内罚站呢。”
听着澜相怡的抱怨,李翎也没反抗,只是任由她拽着自己。那一番模样,竟像是习惯了。
二人顺着道一路缓慢走着。许是此刻二人离得近,澜相怡竟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幽幽的桂花香。
而这股体香,也让澜相怡不觉好奇瞥他,问出了一个好奇许久,都不曾开口问的问题:“鹤子翎。旁的公子不是檀香就是旁的香,怎么就你身上是花香?你被桂花腌入味了?”
空气沉默一瞬,李翎闭眼似忍着气,嘲弄讥笑一声:“郡主这嘴,竟是比我还能说会道。倒也不知是师承何人,子翎惭愧不如。”
一句‘惭愧’愣是给澜相怡弄得不会回怼了,只好双手叉腰强装固执:“我问你话呢!”
“天生的。”李翎淡淡道:“不用羡慕,羡慕也没有。”
澜相怡忽问:“我可以现在带你去附近医馆药房,让大夫帮你开一副哑药吗?”
李翎答:“不行郡主。这是害人,你会遭谴责。”
“哼。”澜相怡冷哼一声,别过脑袋,没再理会他:“嘴没你厉害。”
李翎轻佻眉梢,竟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近低声询问:“只有这吗?”
“什么?”
“没有旁的优点了?”
“... ...”
旁的优点,除了一张利嘴,他还能有何处厉害...?
苦思冥想之际,澜相怡脑海中竟浮现出那日清晨,衣衫凌乱的少年,顶着脖颈间她的唇印,同自己同榻醒来的香艳画面。
以及那日自己浑身腿软酸疼的感觉,到现在她都难忘。
自然还有...还有...晚上...
突然鼻腔一股热流冒出,李翎的表情由调笑逗弄,到愣住,再到震惊不可思议,最后才演变为惶恐关切。
“?”
澜相怡抬手碰了一下鼻下那股温热。
啊,红的。
哦,是血,鼻血。
“澜相怡,你到底又在臆想什么,都流鼻血还不自知!”李翎忙从怀兜中拿出了自己的素帕,完全不顾什么男女大防,或是否有人在后跟踪瞧着自己,亲自为她擦了鼻血。
脸上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可动作却有条不紊,不过半刻,便帮她擦净了。而澜相怡随后又掏出了自己的绣帕,自觉捂住了鼻子。
“捂好了。”李翎板着一张脸,跟个长辈似的:“还要仰头,不然还流。”
“哦...”
澜相怡捂好鼻,应了一声,便乖乖照做轻仰着脑袋。见她如实做了,李翎垂眸,露出一副似松口气的神色:“就你这样呆,谁能放心...”
“我只是迟钝了些,自认脑子还算灵光...”
“... ...”
“行,依你。”李翎随口附和她,只是余光瞥见手中那抹带血的素帕,重新看她,不禁问:“你到底怎么了,瞧你一副想事的模样。谁料突然就流鼻血了,想到什么了?”
澜相怡视线飘忽,以咳嗽掩饰心虚尴尬,没敢看他:“这不太能说...”
李翎未觉,瞧她眼睛飘忽不定,只认为澜相怡心里有鬼:“有何不能说?”
“... ...”
他的眼神盯得人发毛,似非要她说出个好歹来。故而澜相怡没办法,只是闭眼一鼓作气,用着几乎没几个人能听清的模糊声音,“想人。”
她虽说得模糊,但他还是听清了这两个字,瞬间黑脸了:“想谁?”
莫非又是想萧鹤寻?但他可一点也不想让萧鹤寻出现在桐伍寺。
呵,想也不让见。
“你。”澜相怡:“是想你。”
“?”
李翎愣了,可当他愣神之际,澜相怡觉得羞愧地无地自容了。因为她不是单单想人这么简单,而是想了一些污秽的画面。
她余光小心瞟了一眼愣住的少年,竟发觉...他似乎真的当她是在少女懵懂念人...
故而见此,澜相怡更想找条地缝钻下去了。李翎虽比她聪明,脑子好用。但似乎思维比她干净得多。
实在是羞愧难当的澜相怡,抬手一拍脑袋,欲哭无泪:“真是没脸活了...”
说罢,她便似脚底抹油般往前冲,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而回过神的李翎当即反应过来,看见她跑,也忙追上去。
“你跑什么,不看路撞人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