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后半夜会回来?”李翎皱眉垂眸,满脸困惑不解:“慕青这缺心眼的,到底又乱悟出了什么?”
“... ...”
彼时澜相怡躲在房门后,隔着墙听着三人全程的交谈。竟是明白了,慕青所谓‘腹痛’的涵义。而这么简单的道理,李翎那个死脑筋居然不懂。
“到底谁缺心眼啊,怎么平时脑子聪明,一到这种时刻就变傻了?”澜相怡耳朵贴着墙,竟因自己秒懂慕青‘腹痛’这件事开始自我怀疑:“莫非是本郡主心太脏了,实际人家慕青就是真腹痛。”
这一刻,澜相怡彻底确认了。
果然是她心脏,所以导致看什么都脏。
屋外的李翎耳朵动了动,似听闻了一些动静。寻着不清不楚的叽叽喳喳声,往后一瞧,竟透过月光瞧见了屋内纸窗前靠着一道黑影。
他缓步朝半掩的窗户前走去,接着竟听见一个声音左右摇摆、带着纠结迟疑的女声。而女声居然在苦恼该不该敲晕他。
“前一夜我还做梦,今夜人就在外面了。总不可能让我干看着。哎,这换谁睡得着?”
“这间厢房内,好像有张凳子。要不把人敲晕拖进来,即便不做什么,抱着睡也是好的。”
“不行不行,他会武功我打不过他。”
“那本郡主该怎么办?”女声说到这里,,竟是快急得哭出来了,甚至还颇为委屈地抽噎了一声,似在惋惜:“有贼心有贼胆,但没本事...合着连人采花贼都不如。”
“... ...”
这居然是个姑娘,不是无赖。且关键还是郡主。
澜相怡抿了抿唇,眼神由起初委屈欲放弃,到最后莫名坚定了起来,甚至直接自我鼓励:“不试,要失眠一晚上。试了,还能睡个美觉。今儿他还叫娘子了呢。就单凭这句‘娘子’,指不定就是你情我愿。自己的相公,怕什么怕。倘若连自己相公都怕,那才叫真丢人。”
“真是歪理,她竟还把自己说服了...”
什么相公,她而今明明还待嫁闺中才是...
“?”
听见此话的澜相怡,不觉歪了一下脑袋,还未反应,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半掩的窗户木边,随即唰地一下,屋外月光便照射进昏暗的屋内。
面容俊美的少年,背着光,身着一袭玄袍。眸间含着笑,呈半月状。
在少女干眨眼发愣之际,又一只手,轻撩起她的下颚。月光下少年面庞逐渐凑近,熟悉的桂花香在鼻尖环绕。澜相怡一时愣神,接着唇上便抚上了一道柔软湿润的触感。
唇齿纠缠间,她的牙关被人撬开。身子渐软了下来,而李翎似察觉这点,另一手帮她撑住了身子。这个吻很是绵长,缠缠绵绵之间,澜相怡两颊带着桃粉。呼吸也变得艰难了些,直至少年抽身,她胸口起伏,竟软得险些趴到窗上,但好在少年隔着窗扶住了她。
“才一道吻,你就不行了。”又是一贯傲气调侃的话,只不过这次他的声腔中却带着宠溺。李翎附耳凑近,带着蛊惑调笑轻声道:“郡主,你若是想,只需来与我说道一声,何必背后偷偷摸摸,将自己比作贼一样?”
“胡说...我没有!”澜相怡慌了,不过一瞬脸竟变得更红了许多。
李翎轻挑眉梢,显然不信。但他余光瞥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最终面对澜相怡的倔强,只是笑了笑。仰头在她额间留下一吻,方才柔声道:“莫要胡闹了,而今不行。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我也不是你丈夫。往后暂且莫要再想这些,但倘若...”
说至此,不知是否是联想到了前夜潜入澜相怡房内后的遭遇,他耳根泛红,眼神闪过一瞬慌乱,轻咳以掩饰尴尬,然后似有些别扭道:“你实在是没法子,来寻我也行。帮还是能帮一把...”
“啊...”
澜相怡垂眸,整个脸都要熟透了。尤其是听见这句‘帮一把’。
“我这下是真没脸活了...”恍惚间,她有些绝望地呢喃出了这句心声。
不料听见此话的李翎似不满地捏了一下她脸,“不许说这种话。乖,回去盖上被子好生睡觉。今晚我帮你守夜,不会走。放心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