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简颂星觉得好了不少,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因为这个没到来或者不会到来的未来焦虑和恐慌。
已知一整个地球的人约莫是八十亿,倘若一个人一天能遇到一千个人,那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相知相识的概率低到十万分之四,他能和陈珩认识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能做一辈子网友也很不错了。
至于见面……认识都难了,这件事就不要去想了。
这么想着,一大早他就给陈珩发去消息:
【闪闪:你在忙吗?】
【闪闪:要不要一起玩PUBG?】
等了约莫十分钟,简颂星估摸着他在忙或者还没起床,于是深吸一口气点击单排决定自己练会压枪。
对局内简颂星尝试放弃狙击枪只用其他枪,并跟着视频教学里教的试着压枪,结果都不太理想,第一把被人偷死了,排在七十多名,第二把苟得好,二十多名才死。
简颂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压枪可真是个技术活,陈珩还是太厉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对局中流逝,打完第二把的时候,简颂星挂在后台的微信弹出来两条消息:
【陈珩:刚醒】
【陈珩:还玩吗?】
简颂星点进去回复:
【闪闪:玩】
【陈珩:嗯】
【陈珩:在上号了,等会拉我】
简颂星回了个好,在号上等了一会就看到陈珩的号从离线变成在线模式,直接点了旁边的邀请组队。
陈珩一进队就开了自由麦,他看了一眼2/4的组队状态问:“你那边还有别人要来吗?”
昨晚看简颂星朋友圈看到凌晨两点,九点钟刚醒就被薅过来打游戏,他的嗓音沙哑,尾音还带着未睡醒的倦意。
“没有啊,就我们两个,”简颂星回答,又问他,“你不想打四排吗?不想的话我们可以去打双排。”
“没事,你想玩的话就四排。”陈珩说。
“那我开了?”
“嗯,开吧。”
得到回应,简颂星摁下了开始匹配。
至于他为什么执意要打四排,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技术还是有待提高,双排陈珩要一个人打九十八个人带自己吃鸡,而四排就不一样了。
如果其他两个队友都很厉害的话陈珩的压力会小点,就算都和自己一样的水平,陈珩带他吃鸡也只需要打九十六个,怎么看都是四排好打一点。
第一把陈珩哈欠连天,连搜物资都懒得搜,干脆空着手黏在简颂星身后,捡捡对方吃剩的垃圾。
“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积极,简颂星开口问了一句。
陈珩依旧单手摁着移动键,连鼠标都懒得摸:“以前都是你跟我,现在换我跟跟你不行吗?”
下意识把他归类到需要照顾的一方,一股莫名其妙的责任感油然而生,简颂星依旧扫荡物资,只不过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坚定了两分:“当然可以,我会保护好你的。”
陈珩笑了一声:“那你要保护好我哦哥哥。”
简颂星履行着诺言,在一顿捡捡捡之后,学着之前的陈珩把配件配得乱七八糟的枪扔给他:“给你用。”
陈珩捡起来,翻出背包里的配件满配后又扔回去,但简颂星没捡,还认真地解释:“我这是给你用的呀。”
“你用,”陈珩忍着笑意,“以前是我带你吃鸡,现在你带带我吧哥哥。”
简颂星:“……我觉得我们还不如现在开下一把呢。”
他能带陈珩吃鸡还不如他自己是秦始皇来得实在。
俩人还在互相谦让着枪械,一名队员听着他俩的麦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俩中间:“我说,你俩都不要的话给我呗,万一我发力带你们吃鸡了呢?”
闻言,陈珩利索地捡起地上的枪:“那还是我来带你们吧。”
因为没睡醒的缘故,陈珩的意识和手速都下降了许多,但还能操作,配上简颂星的狙击枪勉强进了决赛圈。
刚进到决赛圈他们队就和另一个队撞上,两方开始激烈地交战,打着打着陈珩的瞌睡又上来了,导致跟对面大哥对枪就没对过被一梭子带走,队伍只能含恨倒在第四名。
“刚刚眼泪挡视线了,”陈珩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花,“不然能给他们都收了。”
听着他的语调,拉着他来玩游戏的简颂星心里升起一抹罪恶感:“你实在困的话要不要再去睡会?”
“不用,多打两把就醒了,”陈珩强打精神,“实在不行我们去跳把P城醒醒神。”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P城这类很需要枪法的落点,简颂星忍不住问他:“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每次跟你玩的时候你从来不跳P城这种地方?”
陈珩缄默片刻,问他:“如果刚开始我就跳这些地方,你还会跟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