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了。”
新的语音发来,时长有半分钟,他动了动手指点开,独属于陈珩的声音传来:“我小时候就经常想着我死了之后没有意识了有多么多么可怕,经常忧心忡忡得睡不着甚至还会哭,但实际上那还不是属于我的课题,我现在开智了不再想,依旧每天吃好喝好睡好。”
“所以你和你竹马就算真的闹掰了你们父母辈也不会怎样,顶多两家社交的场合不带孩子就是了,你就是人太好了什么都替人着想也什么都想揽在肩上,试试少想那些跟自己没关系的,活得轻松点。”
陈珩的这段话让简颂星很有感触。
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些,要乖,要听话,多为父母分忧不要惹麻烦,做那个父母期待着,也是自己内心深处期待着的样样都好的好孩子。
做不到任何一件仿佛都会迎来世界末日,从此留下坏孩子的烙印,特别是搞砸两家关系这种事,所以关于在林言那的委屈他从来都是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就怕说了什么之后闹掰两家不再来往了。
可如果父母要面对的并不是属于他的命题呢?如果他不再想这些只需要想着处理好和林言的关系呢?这样是不是就能不这么累了?
“那我试试吧,也要跟我竹马说避嫌的事,”简颂星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不然我都不知道跟谁说……也谢谢你总是肯定我。”
他还想说谢谢你啊陈珩,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可说出来又显得过于矫情,像卖惨,他只好把这些未尽之言咽回肚子里。
“又不是第一次听,况且只是实话实说,谢什么?”陈珩声音里带着两分笑意,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这件事不仅仅要跟你竹马说,最好也跟身边的人说说。”
简颂星点点头:“我知道。”
“那我呢?”
这件事也算尘埃落定,聊天结束,简颂星刚想放下手机想想怎么跟林言说避嫌这件事,陈珩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没太明白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嗯?你怎么了?”
“你要和我避嫌吗?”
“我们为什么要避嫌?”
简颂星还是没太听明白,陈珩则是耐心解释:“现在网上关于我俩的CP炒得挺火热的,你要是觉得烦了也会和我避嫌吗?”
陈珩这话说得不假,这段时间关于他们两个的CP热度不温不火,但在小范围内很有话题度,简颂星自己的账号涨粉速度飞快,特别是跟安顺打过那一把之后,目前他的账号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不仅如此,很多人私信催他能不能更新点视频,搞得他点进软件刷视频都有点压力。
“你担心这个吗?”
“我不知道,应该吧。”
简颂星问了没多久,陈珩的新语音就发了过来,他下意识点开:“就是觉得以后这样越来越火,所有人都在起哄,你也会像不待见你竹马那样不待见我。”
“说实话我不想你不待见我,甚至害怕跟你避嫌……你肯定觉得我这样对什么都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说出这种话会很奇怪,但是,我很害怕身边的人离我而去,特别是像你这样……这样仅此一个,又奇怪的朋友。”
那个仿佛什么都不在乎,总是直来直去的人绞尽脑汁地把一腔肺腑之言都倒了出来,最后一句话他留了片刻空白,好久才想到该怎么形容这个只活在屏幕后的电子朋友。
虽然他的电子朋友看不见摸不着,或许在现实里千奇百怪,其貌不扬,泯然众人,不像网络上这样的完美无瑕很多缺点,但是那又怎样呢?他的真心交付了,他的真心也交付了。
简颂星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他都掏心掏肺地跟自己说了这么多的心里话,自己要是觉得奇怪那还能是人吗!
他连忙摁下语音键,急得舌头都要打结了:“不奇怪啊,怎么会奇怪呢?我不奇……咳咳,你不奇怪的!不要这么想不要这么想,我不会这么想的,我哪里会这么想别人!”
“还有那个避嫌,不避嫌不避嫌,你在意我我知道,还有他们磕CP起哄那个我也不讨厌,只是网络上的东西网线一拔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我们是好朋友没什么的,好朋友不避嫌。”
简颂星摸着公主的大脑门有些紧张兮兮地盯着风平浪静的聊天界面。
从认识陈珩开始总是对方安慰他,且出奇的有效,他也想很有效地安慰听起来有些破碎的陈珩,也不知道刚刚的话能不能凑效。
自己没说什么不好的吧?说了不奇怪又解释了自己不会那样想,还说了不避嫌……有用的吧?
简颂星想着瞬间紧张了起来,直接一把将体重严重超标的大肥猫用力地抱在怀里,又挠它的下巴:“公主啊,豪猫豪猫,我们能安慰你陈珩哥哥的对不对?”
被挠舒服了的大肥猫只回应他舒服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