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颂星听到那句话,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不会动的石头,呆愣愣地傻站着,只有脑子还在飞速运转。
你要来见我吗……见谁?
谁在他宿舍楼下?
哦,是陈珩……陈珩为什么会在他宿舍楼下?
也许是一直保持着沉默,陈珩又开口了,只不过听起来很不自然,夹着一丝失落:“你……是不想见我吗?如果不想的话……”
“没有!我没有不想见!”听到他的声音简颂星这才回过神来,见他要误会了连忙回答,“我想见你的!”
“只是……”说着说着,他攥紧手机,声音迅速低了下去,“只是好突然啊……”
明明前不久还跟自己在不同省份的人下一秒就站在你的宿舍楼下,换谁都会愣一下的吧。
一直观察着简颂星的谢临觉得他状态不太对,情绪又突然这么大,心登时提起来了:“怎么了星?”
简颂星看着他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陈珩他。”
“嗯,陈珩他怎么了?”
“他,”简颂星脸憋得有些红,“现在在宿舍楼下……”
“在……啊?!”谢临反应过来,整个人登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如出一辙。
陈珩的声音再度穿过话筒传来:“实在不行的话,我等你缓缓?”
“不……不用,我很快就能下来,就是,就是……”
“哎呀!别就是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谢临打断他,抽出一张洗脸巾使劲擦他的脸,“还不快收拾一下!”
闻言,简颂星抬头,透过玻璃门看到自己因为前不久的哭泣而泪迹斑驳的脸,没有课就随便扯的不伦不类的衣服,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邋里邋遢完全不能见人。
特别是要见陈珩。
他欲哭无泪地伸手抓着头发:“我今天没课没怎么收拾……你等我收拾一下!很快的!”
陈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嗯,不急,慢慢来,我多等一会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太有关系了,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自己不知道没去接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让别人久等。
简颂星快速洗了把脸,将头发抓整齐,又挑了一身比较好看的衣服,近城快进入十一月份早就是十几度的温度,他又加了件厚实的外套。
做完一切,他面对谢临抓着衣服下摆有些扭捏:“就这样去见面……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漂亮得跟手办似的,”谢临又替他拉了拉衣服,拍拍他的头叮嘱,“人家专门找你的我就不去了,去见吧傻星,他对你那么好,别紧张。”
简颂星郑重地点了点头,抬腿迈出了宿舍门。
电话一直没挂,刚出门,简颂星低垂着眉眼将手机贴近耳朵,喉咙有些发紧:“我,我现在出门了。”
我要来见你了。
陈珩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想象着见面的场景,简颂星又想打退堂鼓:“可是我现在很紧张怎么办?”
陈珩的呼吸声很重,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可还是安慰他:“没事,其实我也很紧张……见了面就好了。”
“见了面就好了,”他说,声音很轻,“我很想见你。”
简颂星心里那根紧绷得快崩断的弦因为那句很想见你终于松了松:“那我挂了……待会见面再说。”
“好。”
宿舍楼层在三楼,距离不算长,也不算短,一阶一阶迈下台阶,简颂星心里是高兴的。
他曾经也想过很多次跟陈珩见面的场景,马上就可以见到了,见到那个只存在于屏幕的另一端,存在幻想里的人。
越接近一楼他也越紧张,心突突的,手脚发凉发软,冷汗不断地往外冒。
要是自己不符合陈珩的预期呢?他会失望吗?会后悔来见自己吗?好害怕……害怕这两个月以来的一切都碎成泡沫。
可是再害怕也要见的呀,见了面就好了。
等见到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简颂星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大步迈了下去。
此刻的天色已经很暗了,那盏白炽灯光的路灯到点就会自动亮着,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就站在路灯下,脸部线条流畅优越,发尾稍稍盖住眉毛,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眉眼,薄薄的眼皮微微下垂,好看的嘴唇呈一条直线,搭配冷白的灯光让他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
也许是怕冷,他身上那件设计感很重的黑色牛仔外套拉链被拉到了顶端,整个人好看得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
看到的第一眼,简颂星原本紧张到不行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这些日子的幻想总算变成了一个具体的人,就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