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简颂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被子和昨晚睡前一样只盖到自己的腰侧,空调依旧是不冷不热的26℃。
浴室传来洗漱的声音,简颂星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所以昨晚陈珩抱着自己睡,自己给他掖被子什么的是做梦的吧?一个有一点真实的梦。
“醒了?”脑子还在放空发呆,陈珩已经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又指了指叠放好放在一边的衣服,“去洗漱换衣服吧,这套你穿起来应该没那么大。”
简颂星点头道了声谢,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刚拿起衣服就听见陈珩有些不自然地问:“我一般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听到这样的问话,简颂星一僵,脸上忍不住冒起热气,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嗯……嗯,挺、挺好的。”
说罢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钻进浴室关上了门。
他的后背靠在门上,心咚咚地跳。
也就是说,昨晚压根就不是梦,只是自己困糊涂了才觉得是梦。
抱就抱了,男生之间抱一下很奇怪吗?不奇怪,挺正常的,没什么好别扭的。
简颂星压下心里那股发麻的奇怪感觉,甩了甩头走向洗漱台。
洗刷完他又换了衣服,陈珩的衣服对自己来说还是大一号,裤子勉强能当阔腿裤穿,衣服下摆太长了干脆扎进裤腰里,领口大敞,露出半截锁骨,套上外套也还好,简颂星只能由着了。
洗漱完没什么活动,二人一致决定就这个时间点去看猫,吃过早饭,这边离C大那边也很近,二人慢悠悠地晃了过去,顺便在路上买了一袋猫条和猫粮。
一路上简颂星都有些心不在焉,为什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不太敢看走在自己旁边的人。
他还在数着路过多少家店时,感觉袖子被拉住了。
“嗯?”简颂星扭头看去,发现陈珩落后了他两步,“怎么了?”
陈珩说:“你走太快了,跟不上。”
“……喔。”
简颂星这才慢下来和他并排走,但陈珩没松手,依旧拽着他的袖子:“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简颂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脑转了转才想出一个拙劣的借口,“在想你的阿贝贝是什么。”
“……”陈珩低着头走路,很诡异地沉默着。
简颂星眉头一跳,想说很难回答吗,是什么很幼稚的东西吗,但一开口:“你真的有阿贝贝吗?”
“……”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沉默,根本就没有什么阿贝贝。
简颂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摆什么表情,惊恐吗?好像也没什么好惊恐的;若无其事吗?但好像也没这么平静。
此刻的氛围好诡异,太诡异了,他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有,”陈珩好半天才从喉咙里干巴巴挤出几个字,“有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嗯嗯。”简颂星不敢拆穿他,总觉得事情会往一个不可控的发展,于是收起好奇心加快脚步前往校门口。
清晨这个点人不算很多,都是开着车来学校上课的老师和一些外宿的同学,空气是凉的,还有几缕细微的风,秋高气爽,深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缝隙洒下来,落了一地奇形怪状的光斑。
遇到猫之后就好了很多,两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路上先碰到的是小橘,小橘比较怕生,看到陈珩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下一站来到一片灌木丛,大明星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撸了会猫又喂了根猫条,二人起身寻找胖狸花墩墩。
想到自己最喜欢的猫,简颂星的心情都扬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陈珩的手腕:“墩墩一般都在东门缠着人要吃的,我们肯定能找到它。”
陈珩低着头看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嗯了一声乖乖地被他牵着走。
到了东门,一个猫窝前有两三个学生围在那里,简颂星认出来这三个都是自己社团的成员,上前问:“这里怎么了?”
“社长?”一个男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解释,“墩墩它这几天都在这个猫窝里,一直窝着不肯动,谁碰它就咬谁,我们都不敢抓,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看看。”
说罢,他注意到简颂星旁边长得出挑的陈珩忍不住道:“这位是……”
“哦,”简颂星向他介绍,“这个是我朋友。”
陈珩站在简颂星身后,左手被抓着,右手就抱住他的手臂,几乎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像个吉祥物:“我是他朋友。”
“哦哦,”男生了然地点点头,又侧开身子,“那你要看看它吗社长?”
“要。”
简颂星点点头,才接近猫窝,胖狸花的瞳孔竖着,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一脸凶相,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喵呜声。
“胖墩墩胖墩墩,”简颂星喊它,又伸出猫条,“别怕别怕,是我呀。”
听到熟悉的声音又看到熟悉的脸,胖狸花一下收起了所有的势,又恢复了那副温顺可爱的模样,还甜腻腻地喵着起身要去蹭他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男生吃惊:“哇塞,小臭猫怎么对社长这么与众不同?”
“墩墩是社长救的呀,”旁边的女生解释,“当时墩墩被车压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没人管,是社长送去的宠物医院这才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