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着急地看着不断熄灭的灯,着急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他突然反应过来,提剑相对白衣人,“上仙为何在此?”
“小童不必慌张,我是碰巧路过,看见一可疑之人,尾随至此,我们在打斗中,撞翻了星灯。”
“原来如此。”小童绷直的神经松懈下来。
“呜~”他只余浅浅呜咽,嘴角的鲜血缓缓流下,身体抽动几下,缓缓躺了下去。
白衣人迅速从法阵的裂隙溜走。
殿外,由于星灯的破损,命灯的星魂飘散四溢,司命殿渐渐坍塌,星魂却补全了法阵。
司命上仙转身一看。
“诶呦,这下真不好了。”
他掐指一算,脑门的汗滴落下来,历劫空间出现漏洞,他要忙不过来了。
---------------------------
柳家后门附近一小巷。
小喜刚见树鑫离开,给母亲打了个招呼,便随即追了出去。
家门口的乡民也见到了她追出来的样子,喝倒彩的声音越发大了。
可是,小喜此时此地也顾不上那么多,她想告诉柳香璋现在的情况,不为别的,为了让他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她与树鑫约好,在此处等柳香璋出来谈话。
小巷的石板路上,满目是石板砌的墙,小喜眼里只有它灰白的颜色,和墙里的知了声。
“知了呲啦~”的叫个不停歇。
小喜脑瓜子嗡嗡作响,精神恍惚间,记起早上的梦,她居然有点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幻。
---------------------
“做妾!!!”
小喜大声重复了一下刚刚听到的这句话,怒目圆瞪着眼前人,一股熊熊燃起的大火在背后升起。
“是啊,眼前之事最好的平息方法,就是你嫁人。”
“而最好的对象,就是直接嫁给我。出了这种事,母亲那里点了头,我便娶你进府做妾吧!这便堵了众人的口舌。”
“我试探过母亲,她对你的印象很好哦!”
柳香璋对小喜的怒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
“首先,这是纳,不是娶,其次,我已经离开柳府了,不会再回去;最后,谢谢你的银子。”
柳香璋还是平稳地说道,“我愿意纳你进门,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小喜听得已经不耐烦了,转头边向他挥手告别,向背后的小巷深处走去。
“此事在此为止,我不会再向你提起,后会无期。”
声音渐渐远了,人影也是。
“真是作死!”柳香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些挫败,又有些气恼地说了这么一句。
---------------------
小喜回到家中,刚刚落座,准备歇会。
小喜娘和欢姐以为事情得到解决,纷纷喂了上来。
小喜见到她们期待的眼神,心中的火有些许暗淡下去,只得说,“事情总会过去的。”
娘听了这话,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挨着她的凳子,挤着坐了下来。
她只得对母亲宽慰道。
“我歇两天,就出去找霓馨,我们一起干活,我先干着,再计长远吧。”
“此事也只有暂时如此了。”
话已至此,三人都不再说话,空气仿佛停滞了。
小喜娘又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袋子里面的钱,数过了,是整二十两。我想过了,我拿五两给你,剩下的要给哥儿交束脩,马上年底了,又要交了,我们凑凑,补齐十六两,给哥存个两年的束脩钱。到时候,你的事也过去了,咱们再说嫁人的事,你看行不!”
“行,娘说啥就是啥!”小喜对娘的这番话,满意的点点头。
-------------------------
慈心庵,庵门柿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已经挂满橙红的柿子。
小喜放眼望去,低的枝头也已经光秃秃了,被摘的一个果子也不剩。
这是,小喜才忽感已经是盛秋,凛冬将至。
今日是初一,庵门前,有人三两成群,有人形单影只,有人表情肃穆对望,有人目光如炬行容坚定。
小喜带着包袱,去庵门的香油箱处向姑子买了香,一瞧那当值的姑子卉心。
卉心显然还记得她,朝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就去招待别的香客了。
还是因为今日是初一,小喜琢磨香客多,估计只能麻烦霓馨,和霓馨挤一挤了。
谁知,在她打算登观音殿,抬脚上台阶之时,碰见了柳府小姐,柳白薇。
柳白薇今天还是一身出世道姑装扮,她身边跟着一位面生的小丫鬟,还在做双丫髻打扮,不是原先小喜在府里认识的人,显然只是小丫鬟生的高罢了。
小喜目光扫过柳白薇,继续往上爬,这时的柳白薇显然也是瞧见她了。
柳白薇笑眯眯的朝她走了过来,一副任谁瞧见了,谁都会认为她们两个是好姐妹的模样。
可是,只有私下长期和柳白薇接触的人才知道,此女面若观音,心如蛇蝎,身若琉璃透彻,行如鬼魅压顶,音若天籁,思如蜜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