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戚无夜紧抿着嘴唇,神色凝重,“如今,南天池的封印日渐削弱,明音,我担心,会不会是有人在动手脚?”
陆明音愣了一愣:“宗主何出此言?”
“自五派先祖封印鬼王璃境,距如今已有千年之久,这千百年之间,南天池从未有过异样,如今突然现此异象,我担心是有人蓄意为之。”
陆明音没有立刻答话。
现在想来,戚无夜说的话不无道理,之前他一直在意的,都是要快些找到五行祭物,然后以祭物之力加强鬼王封印。
可如今,或许他也确实应该想想,在南天池封印削弱的背后,到底有何阴谋。
“宗主,这件事,还劳烦您能帮助我。”
“这是自然。”戚无夜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开口道,“有什么事啊你就尽管说,毕竟这也关乎仙门百家,我怎能让你一人去分担。”
陆明音唇角微弯,点头道:“多谢宗主。”
“对了,这几日你们去悟忻谷,可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陆明音顿了顿,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告诉戚无夜这事情的真相,最后,他还是决定暂时隐瞒下来。
“宗主,今日,我想再去悟忻谷一趟,或许这次我们就能带回祭物了。”
“那便好。”
戚无夜轻叹了一声,两指不经意地敲打着桌面,陆明音被这声音吸引,眼眸微转看向声源处,随后又迅速收回目光。
暂且拜过戚无夜后,陆明音带着叶司韶几人又去了一趟悟忻谷。而钟婆婆这次似乎已经做好准备,所以早就敞开了大门,坐在院子里等着几人的到来。
陆明音一行人进院后先行了礼,然后才走到木桌前坐下。
未等他开口,钟婆婆抢先一步,自顾自地说道:“火行祭物两相离,乃是戚无情送予钟无心的信物,可你们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除陆明音外的三人互看了几眼,皆如实地摇摇头。
关于两相离,其书中只记载了戚思傅掌门用它来封印鬼王璃境,之后就随其余祭物散落各地。
至于来由,他们还真没见过哪里有记载,大概只有他们的师父知道吧。
“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钟婆婆闭了闭眼眸,冷哼一声。
“相传钟氏被灭门后,一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后来戚无情又去了一次钟府,竟在灰烬里发现了一块玉石,那玉石看起来和平常玉石无异,可在其中,却多了一簇火焰之形。”
“和钟无心成婚后,戚无情便将这块玉石送给了她,算是两人之间的信物,可戚无情逝世后,钟无心也带着那块玉石不知所踪。”
“直到鬼王璃境降世,其子戚思傅与四派掌门联合使用祭物封印鬼王,而在这之后,两相离便彻底没了下落。”
陆明音握了握拳,答得认真:“可祭物就在这里,不会错的。”
叶司韶没忍住看向自己的师父,他知道陆明音很厉害,对什么都了解,可他们来之前还是查了许多书。
为何偏偏对祭物的位置,陆明音会如此笃定?
“你猜的不错,”钟婆婆看向陆明音,“两相离确实在我手里。如今鬼王封印逐渐薄弱,大有继续为祸人间之势,我不该再将祭物据为己有。”
言罢,钟婆婆推了推桌上的锦盒:“这里面,正是你要找的东西,拿走吧。”
陆明音没答话。
他将面前的锦盒打开,只见一块玲珑剔透的玉石正安静地躺在锦盒内,而在那玉石的里面,似有一团火。
据说,钟氏被灭门后,里里外外躺满了尸体,戚无情就命人放了把火,这火烧了一天一夜,直到一场暴雨倾泻,才终于将那大火浇灭。
两相离便是从这水火中诞生。
“多谢。”陆明音顿了顿,将锦盒重新盖上,“钟婆婆放心,两相离用完之后,我一定送还回来。”
“这本就是戚无情和钟无心的信物,是清玄宗的东西,我也不过是暂替保管罢了。”
钟婆婆摆摆手,轻叹了一声:“我早已经不是清玄宗的弟子,还或不还,又有什么关系。”
陆明音没再说话。
四人就看着钟婆婆用手支撑着桌子起身,然后颤巍巍地迈开脚步,朝着木屋的方向缓缓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她瘦小的身影无限拉长,日落黄昏之景显得清冷而孤寂。
“这玉石可真好看,有名字么?”
新婚夜,钟无心抬首看了面前的戚无情一眼,仔细地抚摸着手中的玉石。
“还没有。”戚无情如实说道,“不如,你为它取一个?”
“嗯……那就叫它,”钟无心的目光沉了沉,朱唇轻启,“两相离吧。”